“噗——”
“吞回去!快吞回去!还没到寝室!”
林后圭眼睁睁看着那团诡异的黑影把一个鲜血淋漓的男人咽了回去。
“我叫林后圭。”
“林乌龟?”
“林后圭,后来的后,两个土叠在一起的圭。”
“好少见的字...你多大了?”
“25岁。”
“25,我们差不多大呀,我叫周青宫,我已经23岁了。”
周青宫掰着手指算,烨哥说他已经19岁,虚岁就有20,四舍五入就是23了,嗯,这样算没错的。
现场的气氛不错,和小学生的交友现场别无二致。
林后圭不敢不和谐,那团黑影已经粘到了他脚边,只需要一秒就能表演大吞活人。
周青宫掰完了手指头,仰着头看向这个超大杯的薄荷奶昔。
“林后圭,这里太危险了,我带你出去吧。”
他好喜欢这杯香香甜甜的薄荷奶昔,他要带回去问一问室友们,这个能不能也养起来。
“谢谢,我没事,我可以自己...”
正在婉拒的林后圭感到脚面一沉,自己的半只脚已经陷入了泥泞中,他连忙改口。
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必须先找到我们老板,他刚刚跑丢了。”
周青宫歪了歪头:“老板?”
“对,他刚刚遭遇了袭击,被老鼠追着咬,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林后圭满脸的正义凛然,老板得救,未结清的工资更需要抢救。
“那我也帮你找老板。”
周青宫拽着男人就朝着血迹的方向追去,后者没有防备,被拽了一个踉跄,随后大步一迈,轻松跟上。
小的牵着大的,一路风驰电掣。
血迹沿着小路延伸,周围安静到不可思议,只有被黑影惊吓到的仓鼠尖叫着逃跑。
周青宫一边跑,一边惦记着他的饲养计划。
养起来的话,需要准备什么呢?住的地方,食物和干净的水,还要定期的散步和梳毛。
一想到以后都能闻着这股清凉的奶香味入眠,周青宫就开心得不得了。
他掏出一块饼干扔进嘴里,嘎吱嘎吱咬了起来。
仿佛骨骼摩擦的硬核咀嚼声令林后圭侧目,他忍不住瞥向周青宫的嘴巴,对方在用后槽牙摩咬着什么,雪白尖利的虎牙随着咀嚼若隐若现。
乖巧无害的表象下似乎充斥着爆裂的野性,只有在进食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。
林后圭垂下了眼帘,从脊背到脖颈都泛起一片战栗,他毫不怀疑,那森白的牙齿绝对能一口咬穿自己的喉咙。
“你也饿了吗?”周青宫注意到了他的视线,大方的掏出一块饼干递了过去。
“给你。”
“...谢谢。”
林后圭接过了饼干,入手沉甸甸的,硬得像块石头,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入口吗?
“很好吃哦,你看像这样,用后面的牙齿咬,可以嚼很久。”
周青宫又往嘴里丢了一块饼干,像嚼骨头一样嚼得嘎吱作响,包装袋随手丢在地上,被影子追着吃掉了。
这团漆黑的东西和它的主人一样,肆无忌惮的行动,毫不掩饰自己的奇特之处。
眼见避无可避,林后圭只能慢吞吞拆开包装,取出饼干,把包装叠好收进口袋,又慢吞吞地放进嘴里。
他没敢用牙咬,因为他的舌头告诉他,自己舔到了一块甜丝丝的硬石头,不想缺牙就别乱嚼。
“怎么样?好吃吧?”
少年凑了过来,满脸期待,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揉出了一层光辉的绒毛,青春,圣洁。
饼干在林后圭嘴里慢慢化出些甜味,他沉默的点了点头。
他真的很好奇,这幅昳丽皮囊下,到底包裹着什么?
不久之后,路面的血滴渐少,两人也走到了小路的尽头,那里横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。
林昊天死了,他的下半身被啃的只剩一副骨架,粉红色的骨头上满是齿痕,血肉模糊的脸上带着垂死的惊恐。
“哎呀,他死掉了。”
周青宫站在尸体旁边,眼里闪烁着新奇。
红色的...好新鲜...
“别碰!”
林后圭赶紧扣住那只跃跃欲伸的手,不让他破坏犯罪现场。
看到周青宫满脸不解后,有些疲倦地捏了捏鼻梁。
老板死了,工资无了,身边还有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美少年,心好累。
“需要我一起帮你打包带走吗?”周青宫伸手就准备召来黑影。
“...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,合同上也没有列帮老板置办葬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