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志飞快步走出巷子,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越勒越紧的铜环,眼中涌起化不去的阴鸷。
“老徐!你冷静一点!”余知水刚想追出去,又转头对赵怀勇道:“我觉得这次的虫卵不太对劲,送一些样品回去检查一下吧。”
“好,我马上安排。”赵怀勇目送两位觉醒者离去,他挠了挠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,转过头板着脸道:“余先生说了,一定要彻底销毁污染源,联系后勤部,调一些喷火器来。”
“是!长官!”
【2】
郊区荒地。
暖橘色的天空没入黑暗,凄凉的晚风吹拂大地。
草叶稀疏的荒土堆中钻出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,他的身材矮胖,脸上堆着一个肉球似的大鼻子,看着似乎很面善。
薛志从手脚利落的爬出土堆,抖抖身上的泥土,抓起落在地面上的肥大血蛭,塞回耳朵里,捏着大鼻子,“噗”的一声,擤出一堆黏糊的土渣。
夜幕降临,寒风四起,黯淡的星芒灌入土堆上的洞口。
地下,一个个身穿制服的身影睁开了眼睛,他们被微弱的星芒唤醒,空洞的眼底泛出丝丝猩红,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。
薛志从感受到地下的异动,赶紧跺了跺地面,巨大的力道崩裂土块,挡住了洞口,失去星芒照耀的人影又安静了下来。
他曲起手指,有规律地叩动地面,不一会儿,一只奶黄色的仓鼠从石块的缝隙中钻了出来,一位满脸阴郁的女人也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。
薛志从搓了搓肉鼻子,满脸哀痛:“小莘啊,你看到了吧?老张,多好的人啊,勤勤恳恳的老司机,天天起早贪黑的跑运输,赚不了几个钱,却还是被特勤部给杀了。”
说着,竟然捂着眼睛流出泪来,名为小莘的女人听了,漠然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可是老张说,不是特勤部...”
“不是他们还能是谁?不知道有多少同胞被他们骗去炼成了人丹,那个新生的同胞肯定也是被他们哄骗了,你快去把他找回来,只要他肯改过自新,向老张的坟头认个错,我们就接纳他一起寻求长生大道。”
女人沉默不语。
“听说你的父母来了?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,本来应该知会他们一声,好让他们安心,可惜你现在还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,不能前功尽弃啊...”
女人空茫的眼底亮起了微光:“...我可以远远地看一看他们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光头男人勾起了和善的笑容,“去吧,去远远的见一见父母,把新同胞带回来,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,同胞。”
【3】
L大学,宿舍大楼。
颇具年代感的外壁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,门径通道里摆了整整齐齐一排外卖。
周青宫提着馒头推开寝室大门,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,逼仄的室内弥漫着让他心安的味道,浓郁的肉香,来自室友卫烨,淡淡的茶香,是魏朝雨。
卫烨正弯腰摆弄着碗筷,听到开门的动静,立刻笑呵呵探出脑袋:“回来了?正好开饭,你买了馒头啊?买了几个?”
周青宫望了一眼塑料袋,理直气壮道:“买了四个,正好一人一个。”
“好好好,真厉害,快坐下吃饭。”
卫烨接过馒头,把周青宫推到板凳上,顺手给他递了双筷子,足有1米9的壮硕身材,在不算宽敞的四人寝室中闪转腾挪,灵活穿梭。
桌上摆满了肥鸭烧鹅,周青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浓油赤酱的味道一路深入肺腑,一股带着油墨味的书香气飘了过来,刚准备动的筷子立刻停住。
果然,最后一位室友提着一大袋书出现在门口,王博文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,审视着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少年。
“洗手了吗?”
“洗了。”
周青宫连忙点头,伸出白嫩的爪子,前后展示。
“快快快,烧鹅腿,酱烧子排还有火腿炖的肥鸭子,炖了小半天,快趁热吃。”
卫烨扯下一个鹅腿塞到周青宫嘴边,后者立刻张口一咬,尖锐的虎牙扯下大块酥脆的鹅皮,鹅油混合着鲜美的肉汁在嘴里爆开。
周青宫舔了舔溢出嘴角的汁水,眯着眼睛享受着丰腴的油脂甘甜。
“咔嚓——”
浴室的大门打开,带着茶香的水汽一股脑冲了出来,魏朝雨从浴室里探出身子问道:“今天吃什么?”
卫烨笑眯眯地盯着周青宫暴风吸入,头也没回道:“馒头管够。”
“啊?只有馒头?”魏朝雨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衣,伸着脖子往外看,乳白的泡沫和水珠顺着发梢滴了下来。
王博文看着他那副''''袒胸露乳''''的模样,当即面色一变,丢下沉重的书袋,一把掀上了浴室大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