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说得对。
周钦小心地给怀中的甘敏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然后继续说道:“虽然你的理智,将我抽离出了你的世界,可爱情这种东西,哪有什么理智可言?所以你会想我,你会念我,你会叫我的名字,然后你会感召我。”
他在甘敏眉心落下一吻,眉眼间尽是虔诚。
“我是应你感召而来的信徒。”
“只要你需要我,哪怕只是一点点需要我,我都会寻着你的呼声,来到你的身边。”
周钦的一双大手伸进医院宽松的纯棉病服里,掌心质感粗砺而动作细致地上下游走于甘敏的感官之间,惹得对方一阵颤抖的低吟。
他能感觉到甘敏在他怀中的每一丝反应。
孕妇是需要爱抚的,他已经缺席了很长的时间,怎么弥补都不够多。
甘敏被他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一夜,困意如山倒般难以抵御。即便她的理智想要周钦平安健康的远离自己,但身心皆无法自拔的对周钦的依恋,使她的心上下摇曳,她只能有气无力地半推半就着周钦。
于是周钦继续趁虚而入,在她耳边落下的一声声催眠、反复又引诱的低语。
“敏敏,你能不能自私地,更爱自己一点?”
“嗯?”
“你需要我,你就把我留在你身边,随时随地都带着,我只是看起来在流血,实际上一点都不疼,你完全不需要担心。只要你需要我,只要你想看到我,你就把我留在你身边,好吗?”
不要。
甘敏想开口反驳,但是周钦温暖的体温裹挟着安心感和困意,让她没有开口的气力,她只能听着周钦低沉又磁性、魔咒一样的呢喃。
“敏敏,你能不能再偏心一点?”
“嗯……”
“比起别人,比起其他任何东西,你都偏心一点,更在乎我一点,更爱我一点,好不好?不管是我们身处的故事世界应有的走向也好、大局也好,或者他人的命运也好,在关心这些事情之前,你先关心我,你先偏心我一点,好不好?”
好。
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重要,甘敏在心里说道。
“喜欢我的话,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。等你把我看腻了,不需要我了,你也不要管我,你就让我在你身边自身自灭。你高兴我就高兴,你不高兴的话,你就惩罚我,你罚我去种地,罚我去放牛,罚我给你砍柴做饭……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要丢下我一个人,不要让我离你那么远,好不好?”
不好。
甘敏闭着眼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在我身边,你会受伤……
但她实在是太累、太困了,周钦的事情好扰她的心神,她满心满眼牵挂思念着的周钦,非但没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安稳地生活,反而是遍体鳞伤的回到了自己身边。
甘敏没有办法,她不知道自己之前那样做是对是错,她不知如何是好。
她只知道,现在周钦在她身边,她很喜欢。
如果她真的能自私一点把周钦留在身边就好了,可周钦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血腥味,这一点她不喜欢。
浓夜绵长,睡意绻绻。
在树与风的呼吸间,甘敏听见周钦花束般的告白。
“敏敏,我爱你。”
我也爱你,她想。
霎时间,周钦感觉耳边传来一道无形的嗡鸣。
滴——
大概持续了三秒。
但实际是四万四千六百四十七分零七秒。
总撞击两百六十七万零八千八百三十二次。
周钦心中那无止无歇的滴滴答答声,终于停了下来。
外面开始下雨。
世界又乱套了,甘敏想。
因为她早上醒来的时候,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宁望海。
“甘小姐,你醒了?”
宁望海风尘仆仆,像也是赶了一夜的路才过来。
不过为什么是也?
“我怎么了?”甘敏有些疑惑,“这是在哪里?”
看起来像是医院。
她记得她昨晚梦见了周钦,然后周钦就真的出现在了她的床边,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,等她醒来后,她换了个房间,周钦还是在她的床边。
所以周钦应该一直在她的床边,但为什么现在出现的却是宁望海?
难道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?
甘敏有些发懵。
“听我姐说你最近学习太用功,昨天晚上累晕倒了。”宁望海的担忧写在脸上,“本来我该早点过来照顾你的的,但是被村委那边的一些事绊住了,还好你没什么大碍,医生说你只是最近太累了,好好休息就好,等下就可以出院。”
很熟悉的感觉。
甘敏感觉周钦存在的痕迹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