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阴影,他不自觉地揪着裤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将那朵木槿花纹刻在了手腕之上,自此刻起,它成为了永恒的象征,再不会于凌晨悄然凋零。
沈煜,木槿花会永恒,你也是。
当纹身师落下最后一笔,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木槿花,如同破晓绽放的希望,绽放在沈煜的手腕上。
纹身店内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,像是在丈量着时间的深度。
沈煜坐在纹身椅上,轻声笑道:“没有蝴蝶,花会死,蝴蝶需要花,他们共生,知道吗?”
白瑾并未回应沈煜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沈小猫,你是在告诉我,我需要你吗?我一直都需要你的,现在你也需要我,我们共生,对吗?
他跟纹身师要来绷带,沈煜似乎早已知道他的意图,默默伸出手腕,递到白瑾面前。
白瑾没有抬头,只是专注地拉过他的手腕,小心翼翼地在纹身上缠绕了一层又一层绷带。
给沈煜包扎完后,他又给自己缠上绷带。
两人并肩走出了纹身店,电梯缓缓降至一楼,沈煜不经意间瞥向台球店。
里面漂亮的男人正握着酒杯跟人喝酒,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下意识地转过身看他。
沈煜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,回头跟着白瑾出了大门。
沈煜抬眸望向天边那轮将落未落的夕阳,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,勾勒出暖烘烘的轮廓。
他偏头看向白瑾,轻声提议道:“白瑾,我们走回去吧,正好聊聊天。”
白瑾微微一怔,随即若无其事地点点头,应了声:“好。”
他们在里面待了三四个小时,出来的时候太阳逐渐西沉,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,暖黄的光轻柔地洒在路边枝繁叶茂的黄桷树上,树叶被镀上了一层金边,光影斑驳。
突然,沈煜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他掏出手机,看见了周颜发来的消息。
周:[你干嘛去了?]
周:[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吧?]
沈煜看着消息,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。
危险的想法?他能有什么想法?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弄明白上一世白瑾自杀的真正原因,他觉得以白瑾的性格,大概率是受了刺激。
他总感觉有些细节被自己忽略了,那些模糊不清的线索,像一团迷雾,始终萦绕在他心头,看不清。
沈煜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,回复道:煜:[白瑾受伤了,我带他来医院。你帮我跟班主任说一声。]
煜:[我们很快就回去。]
沈煜回完消息,抬头撞上白瑾的背,他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停这儿了。”
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原来是对面烧烤店涌出一群人,吵吵嚷嚷的,沈煜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陈宇。
他不应该死了吗?
沈煜回想了一下,他记得陈宇上一世死在昨晚。
难道他没死和白瑾有关吗?
再打量这一行人,都是巷子里的熟人,穿着打扮清清爽爽,并非混社会里的小混混,成绩还都不错。
这时,一个身形干瘦、毫不起眼的男生扯着嗓子喊道:“哟,这不是白瑾吗?你怎么还敢来这片儿晃悠?”那瘦子还想继续发难,却被一个面容白净、看起来像是带头的男生抬手制止了。
陈宇:“阿正,怎么跟人家说话呢?人家可是学霸,放尊重点!”
陈宇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,语气里开始带着嘲讽:“别把学霸惹急了,到时候给你来一刀。”
周围的人立马跟着哄笑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:“就是就是,有其父必有其子嘛!”
沈煜心里清楚,他们说的是当年白瑾父亲伤人的事儿。这事儿在筒子楼附近闹得人尽皆知,如今被这群人拿出来当笑话讲。
他担忧地看向白瑾,原以为他会被这些恶语刺痛,可白瑾却反常得很,对那些刺耳的话充耳不闻,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陈宇,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狠劲儿。
沈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这情况太不对劲了,他总觉得心里不安,向是被什么堵住,喘不上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