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舟抬起头,露出茫然无措的脸,“为什么,因为我太笨了?”
他急促慌乱开口,“我都听你的,只要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就——”
孟晚舟从小到大都活在父母对他的规划中,一直都有人替他做决定,他不用去想为什么,只要乖乖听话就好。他习惯了那样的生活。
而让他自己去做决定,尤其是做一件要颠覆前二十年生活的决定,实在有点困难。
“不,我不能帮你的原因是,我们不一样。”
孟晚舟苦笑一下,“是,我一直都没你聪明,不够灵活,大家都那样说。”
“你还是没明白,人没有一样的路,难题也没有一样的解法。除了你自己破局,否则无解。难道我给你的建议就一定能帮你?我不是你,我不知道你想干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李然拍拍他的肩膀,“也许,所谓试错的成本,你就有呢。所以不必着急,如果这个难题轻而易举就能解决,那也没那么值得去冥思苦想、付出一番努力了。”
“那该怎么做呢……”孟晚舟喃喃道。
“冷静下来,仔细想想有什么你是想做的、要做的。最重要的是,相信你自己有改变的力量。”李然一手托腮,侧脸看他,“我记得高二那年晚自习课间,你在草丛里发现了受伤的流浪猫,翘课也要把它送到宠物医院,那时候你不挺勇敢的吗?”
“新的一年即将到来,你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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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然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阮沉正在摆放碗筷,李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“小璟,别吃零食了,去喊你妈妈吃饭了。”
“好。”
晚饭时,阮沉提起孟晚舟,“都好几年没见过他了,我听说他保研了是不是?”
“嗯。”餐桌上很安静,李然的回答明显不令人满意。
李方非开口,依旧是严肃的语气,“高考时你成绩还比他高,要是争取一下保研,我不信你会保不上。”
李璟夹菜的动作都变得小心。
阮沉笑笑开口,“小然想要真刀真枪磨练一下也好,还能复习一下这几年的知识,更扎实嘛。”
李然的手搭在桌上,眼神看着餐盘中红烧鱼身上的那根刺,“我不是说过吗,我不考研。”
李璟夹菜的手停了一下,小心翼翼收回,低头专注扒米饭。
“我不爱开玩笑的,你们不知道吗。”
李方非放下碗,瓷器碰到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,“你什么意思,十二月的考试你没参加?”
阮沉暗道坏了,“要不然我们吃完饭再聊吧。”
“不,就现在说清楚。”李方非扶了扶眼镜,“你到底有没有参加考试?”
“我不是没有参加考试,我是根本就没有报名。”
李方非一只手拍在桌上,“李然,你知道不知道,一个本科根本进不了省三甲,毕业后你想去哪里工作,难道去一个地方小医院一辈子干住院医吗?”
母女的视线相对,互不相让,原本艰难维持的温和氛围轰然倒塌,如此简单。
“方非,你先别生气,实习这年本来就忙,再复习考试压力肯定很大,小然就算毕业了也可以再复习,不急这一年的。”阮沉挑着时机开口,他没想到这才第一天两个人就开始不合。
“别人都能一边实习一边考试,就她不能?让她回来实习也不愿意,什么也不听!”
李然闭眼笑了一下,“大四的时候我明明说过,我有自己的规划,我不想当医生,你们完全不听吗?”
“好啊,你有什么规划说出来让我听听,到底是有多好。”
李然把筷子轻轻放下,抬头看着李方非,“我不会告诉你们的。跟你们说有用吗,从小到大,但凡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,你除了会说我做的哪里不好、哪里不对,还会说什么?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得到你们的支持,所以也就没有必要跟你们商量。”
“你就是决定要跟我对着干?”
李然上身微微前靠,眼神坚定有力,“我不是在跟您对着干,我只是顺着我的想法生活,仅此而已。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李然起身,回房。
世界恢复安静。
没过一会儿李方非也起身去了书房。
阮沉轻叹一口气,看着低着头的李璟,“小璟,你吃饱了就回房里写作业。”说完也去了书房,留李璟一个人在餐桌上。
他敲敲门进去,把温水放在桌前。李方非靠着椅背,双手交叉,胸前起起伏伏。
“不是说好要好好谈的吗?”阮沉靠坐在书桌边,“也怪我,早知道就不提起晚舟那孩子了。”
李方非哼了一声,“现在的年轻人,根本不懂父母的筹划。孟晚舟今天来找她你猜是为了什么?她妈妈前两天跟我打电话,那孩子现在闹着要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