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拂乐目光狐疑地在二人之间逡巡,又依依不舍地盯着自己的红烧蹄髈:
“可是这个也是甜的啊……”
片刻后,拂乐终归是认命地放弃了那盘东西。
让程屿礼吃这盘丑东西还不如要了他的命,他不嚷嚷着总有刁民想害他就不错了,更别提答应陪她回门。
姜拂乐蹲在灶台边想了想,忽然眼眸一亮:“杏仁酥酪怎么样!”
玉笛金笙对视一眼:“这个好这个好!”
得到了玉笛金笙的支持,拂乐不再耽搁时间,立刻去寻了小厨房的张师傅,请他一步一步教她怎么做。
求人便要有求人的态度,姜拂乐还是很清楚这点的,甭管从前二人有多少过节,至少此时此刻,她为了能给他端上一份像模像样的吃食,还是学的极为认真的。
姜拂乐做杏仁酥酪显然比做红烧蹄髈要更有天赋,张师傅看着那碗同自己做的一般无二的酥酪,嘴唇直颤:
“难道这就是天赋吗……”
姜拂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:“张师傅?你咋了?快说说我做的怎么样!”
张师傅缓慢抬起眼眸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好!太好了!”
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,姜拂乐笑开,欢欢喜喜地拿来了食盒,把自己做的那份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。
盖上盖子,拂乐便提着食盒要去找程屿礼,只是刚跨出小厨房,便被金笙玉笛拦了下来。
“小姐!您就这样直接去?”
拂乐疑惑:“不然呢?”
她早上起的急,未曾来得及梳妆打扮,只穿了件简单的裙衫,松松挽了头发,折腾了一上午,此刻裙衫沾上了灰,头发也散下几缕。
她又是一上午滴水未进,此刻活像是从哪里逃荒出来的。
拂乐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饿,顺手把张师傅做的那份也装进了食盒上层,而后又被玉笛金笙推着回了房,重新梳洗了之后,才终于拎着食盒去找程屿礼。
程屿礼刚回来不久,正坐在湖心亭里逗他新得来的鸟。
拂乐朝着下人指的方向走去,经过游廊时,迎面撞见一人,苍色袍衫,打眼瞧上去是十足的清冷,偏生眉眼间却带着股柔和。
姜拂乐未曾多留意,只是二人擦肩而过时,她听见那人身旁的小厮口中喊着“柳先生”。
拂乐脚步一顿。
柳先生?
片段的记忆涌入脑海,程屿礼那日派去家中的那人,似乎也姓柳……
姜拂乐转身,“先生留步。”
柳苍炎闻声,停下脚步,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姜拂乐一眼,又瞥了她身后的玉笛金笙,心中了然。
姜拂乐:“冒昧打扰,不知先生尊姓大名?”
那人温柔一笑,随即拱手:“在下柳苍炎,见过少夫人。”
柳苍炎……是这个名字不错!
姜拂乐连忙行大礼,却被柳苍炎伸手扶住。
拂乐:“柳先生不必拘礼,先生大恩,那日家母性命垂危,命悬一线,多亏了柳先生妙手回春,只是这些时日诸事繁杂,未来得及向先生好生道谢。”
柳苍炎摇摇头:“少夫人过誉了,在下只是听命做了分内之事,少夫人要谢,便去谢程小少爷吧。”
他垂眸瞥见姜拂乐手中的食盒,笑着问道:“少夫人这是正要去找他?”
拂乐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将食盒打开,把上层那碗酥酪拿了出来,递给柳苍炎。
“今日未曾想会在此碰见柳先生,没有准备什么贵重的谢礼,这碗杏仁酥酪是小厨房的张师傅新做的,往常他是不做这个的,天气暑热,先生尝尝?”
柳苍炎见她执着,一碗小小的酥酪也不算什么,便坦然伸手接过,在她满怀希冀的眼神下尝了一口:
“乳香浓郁,冰凉可口,看来以后我要多多麻烦张师傅做给我解馋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只是我吃了,待会程小少爷吃什么?”
拂乐晃了晃食盒:“里面还有一份呢,不过是我做的,还不知道味道如何。”
柳苍炎想起早上路过麟趾阁时闻到的烟味,当时他还心存疑惑,现在看来竟是这位少夫人在小厨房里折腾。
柳苍炎:“少夫人心灵手巧,做的吃食定不会差,更何况此物最重要的是心意,想必程小少爷也定会感受到的。”
姜拂乐杏眼弯起,“那便借先生吉言了!”
二人道了别,姜拂乐便欢欢喜喜地继续朝湖心亭走去。
与此同时,乐川刚取完了程屿礼吩咐他去拿的鸟食,在不远处的游廊上,恰巧目睹了此景,赶忙小跑着回去找自家主子。
“少爷!”
程屿礼悠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