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:天意
了,叫你空等那许久。”

    姜拂乐噎住,这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事情的走向怎么不大对?

    见她愣住,程屿礼轻笑一声,抬手,微曲的指节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将她方才后退时鬓边散出的碎发掖到耳后。

    那香囊还虚虚握在他的手心里,垂下的流苏羽毛一般轻扫过她的肌肤,像猫爪在轻挠,面前的少年离得又近,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,酥酥痒痒,拂乐忍不住一阵颤栗,耳朵火辣辣地红起来。

    做什么离她这么近?!

    面前人的慌乱和红的滴血的耳垂落在程屿礼眼底,换来的是他更加缱绻的目光。

    程屿礼对她的反应倒是很满意。

    姜拂乐,不是你先要玩的么?这便受不住了?

    拂乐撞进他含笑的眸子,连忙低下头,睫毛轻颤,覆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掩住了眼底的慌乱。

    她此刻被禁锢在供桌和程屿礼之间,只感觉周身稀薄的空气都要烧起来。

    不成,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。

    拂乐轻轻呼了一口气,抬眸,一双满含深情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“无妨,幸而上天不肯辜负真心,叫你我阴差阳错地结成夫妇,我可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拂乐咬了咬牙,笑意更甚:“我可真是欢喜得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?是么。”

    程屿礼瞧出她强撑着不肯服输,即便未能得逞也要演完这出戏,于是低笑一声,手指虚虚撑在拂乐身后的供桌边缘,倾身又向她靠近几分。

    “有多欢喜?”

    他垂眸,对上拂乐的视线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,灼热的呼吸纠缠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掺进了空气中,抽丝剥茧地发酵,丝丝缕缕地向外扩散。

    太近了。

    程屿礼这人莫不是疯了吧?

    两个人视线胶着,不肯退让分毫。

    四周褪色的经幡无风自动,古老的佛像垂眸俯瞰,眉目在光影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拂乐实在遭不住,下意识向后缩了缩,发间的银碟簌簌颤动。

    几缕光斜斜透过雕花窗棂,落在拂乐发间银蝶,在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,随着忽闪的蝶翼而忽明忽暗地跳动。

    “喵呜”

    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,正僵持不下的两人皆是一愣。

    只见一只油亮的猫晃着尾巴溜进屋内,探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试探,紧接着忽的扑向那跳跃的光斑。

    姜拂乐心下一喜,赶忙将程屿礼推开,惊呼出声:“是玄猫!”

    程屿礼正盯的起劲,闻声淡淡回眸。

    檐角铜铃轻响,一身着袈裟的老者自门外款步而来,正是清晨时拂乐碰见的那位主持。

    “圆觉法师?”

    程屿礼退开,起身朝老者走去,合掌行礼。

    那老主持颔首,一只手朝那玄猫一伸,玄猫便会意,利落地跳进他怀中。

    “还果真叫你们二位引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眉眼含笑:“贫僧说过,若有有缘人寻到了它,便奉上亲自供奉的七宝念珠,二位施主阴差阳错将这玄猫引出,那这七宝念珠,便也归二位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递给了身旁小和尚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那小和尚不过八九岁的模样,闻言颇为不愿,依依不舍地摩挲着手里的七宝念珠。

    这可是师傅亲自诵经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宝贝,普天之下可就这一个,竟就这么轻易叫这两个人撞了大运。

    他撇撇嘴,磨磨蹭蹭地将念珠递到了姜拂乐手里,拂乐弯腰接过。

    “多谢主持。”

    二人异口同声,躬身道谢,听到对方的声音,不由得互相对视一眼,笑里藏刀。

    主持只淡淡瞥了一眼,很快便收回目光,抚摸着怀里玄猫乌黑油亮的毛发,声音和缓:

    “天意如此,二位施主不妨便顺应天意,塞翁失马,又焉知非福?”

    老主持将那猫递给身边的小和尚:

    “天色已晚,贫僧便不久留了。”

    程屿礼张了张口,还想要说什么,思索片刻,终究只欠身合掌:

    “主持慢走。”

    远山连绵,残阳如血。

    佛像的凝视静默慈悲,少年的身影被渐渐拉长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自赐婚圣旨下来之后,程屿礼便不是很乐意出门,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,而是每逢他如同往常一样,同几个狐朋狗友出现在街上,无论是去往何处,总能碰见几个毫不相干的人,亲亲热热地凑上来问他:哪家的小娘子这么有福气,要去程府做少夫人?

    先头几次程屿礼倒没有太大反应,他想着这些人好奇倒也正常,毕竟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会娶姜拂乐。

    可是渐渐地,那些人问不到结果,好奇心便愈发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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