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:冤家
   醉逢楼往常的生意便一直很好,今日更是宾客满座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拂乐寻了个位置坐下,招呼来一个小二:

    “来壶热乎茶水,另外,有个叫姜朝宁的娘子上月在你家预定了话本子,烦请取给我。”

    小二挠了挠头:“哟,不巧了客官,小的是前些日子新来的,不知道这些事,您稍等,我去将掌柜的请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小二便先将茶水上到拂乐桌上,转身匆匆去找了掌柜。

    姜拂乐也不急,反正她闲来无事,正好在这里喝茶听曲儿,乐得自在。

    她美滋滋地咬了一口糖糕。

    船到桥头自然直嘛,这样想想,什么烦心事便都亡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    台上的戏子唱的正欢,声音宛转悠扬,回荡在酒楼内。

    这时王掌柜小跑了过来,脸上堆着笑:

    “诶呦,不巧了客官,那话本子只剩最后一本,已经叫人买走了。”

    姜拂乐皱眉:“可是我姐姐说她上月便付了定金,同您说好了要替她留一份的。”

    王掌柜:“实在是对不住,只是有贵人出了双倍价钱买走,我们有生意自然不能不做,您放心,这定金我们会退还给您的。”

    拂乐面色不虞:“你们做生意怎么能如此不讲究信用,哪有付了定金却翻悔的道理?”

    王掌柜也是颇为为难,他瞥见姜拂乐不大好的脸色,犹豫道:

    “要不您看这样,您今日的茶水钱本店便不收了,您觉得……如何?”

    姜拂乐也是自小看着母亲做生意的,对这样不讲信用的事自是不屑,可今日难得出来一趟,心情又好不容易才转好些,她也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费口舌。

    左不过是朝宁晚些看到话本子,见掌柜的态度又诚恳,想着那便算了。

    那边程屿礼也没好到哪去,自赐婚的旨意下来之后,他亦是闷在府里头好几日没出门。

    他将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,想不清楚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。

    难不成真要以后日日与姜拂乐朝夕相对?先不说程府的房顶会不会被掀到天上去,怕是等不到那天,他就已经先被气死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正心烦意乱着,想着此事断不能就这样顺其发展下去,却见丁彦和许承泽两个人又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是惯常同程屿礼一块的纨绔,算上这一次,这已经是他们第六次来找程屿礼出门去。

    丁彦:“礼哥,今个新来了几个唱曲儿的,那声音可是妙极了,去听听?”

    许承泽:“就是啊礼哥,你这都闷在府里多少天了,找你几次你都不出来!”

    见程屿礼无动于衷,许承泽不知从哪掏出一壶酒来,死皮赖脸地凑到程屿礼身前:

    “这可是难得的佳酿,我求了我爹好久他才肯给我的!你若不在,这酒喝起来都没味儿了!”

    丁彦也凑了上来,不停晃着程屿礼的腿:

    “礼哥你就去嘛!”

    程屿礼手支着额头,眼睛闭着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往常怎么不觉得这两个人这样聒噪?

    程屿礼被吵的没了脾气,若是再不应了他们,这两个人只怕是会半夜翻墙进来,趁着他睡着将他从被窝里拖出去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还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,程屿礼感觉自己的耳朵似乎快要聋了:

    “闭嘴!我去行了吧!”

    他说着,无奈站起了身,大步流星往外头走。

    二人见状一喜,赶忙快步跟在后头。

    三人到了酒楼,小二便将几人引去雅间,许承泽却迟迟不肯把酒拿出来。

    丁彦睨他一眼:

    “许承泽,你现在小气起来了?方才不是还说好酒自己喝没味儿?”

    许承泽面色有些奇怪,他尴尬一笑,犹豫着将三个酒杯斟满。

    程屿礼拿起酒杯抿了一口,蹙了蹙眉: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说的好酒?”

    比黄连还苦,莫不是嫌他不够烦乱,特意拿出来气他的吧。

    许承泽讪讪笑道:

    “我爹没把酒给我,我当时便想着随便拿个酒,只要能将你拉出来便好,谁成想一不小心拿成了药酒,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程屿礼白了他一眼,随即将小二唤来:

    “去给我把你们楼里的碧春酿拿一壶来。”

    小二笑嘻嘻道:

    “好嘞客官,不过碧春酿价格不菲,店里如今也只剩下一坛,小的需得去寻掌柜来取。”

    程屿礼胡乱摆摆手,小二得了令,便急忙跑出去。

    楼下的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等了许久,却不见酒端上来。

    那小二于是又被叫了过来:

    “本少爷要的酒呢?”

    小二胆战心惊:“客官,实在是对不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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