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于是偏头问一旁的贴身侍女:
“你可知她是谁么?”
小宫女摇了摇头:
“奴婢不知,不过奴婢听说,贤妃娘娘曾召她进宫,似乎是……”
小宫女压低了声音:
“听当差的说,娘娘似乎是有意将此女赐给程小少爷。”
“什么!”
那太子哥哥怎么办!她怎么办!
宋瑶光盯着姜拂乐手中的灵宝弓,问出了自己先前便猜测的事:
“小姐手上这把灵宝弓,可是太子哥哥给的?”
姜拂乐一头雾水,她问这个做什么?
她想起来,昨日程屿礼吩咐下人时,言语间的确提到这把弓是从太子殿下那里取来的。
于是犹豫着点了点头:
“算是吧。”
话音一落,只见面前的少女陡然一喜。
她得到了满意的回答,又端详着姜拂乐身上的衣裳。
那做工看起来并非凡品,倒像是宫中的东西。
侍女注意到主子的目光,立刻掩着嘴,低声解释道:
“公主,那衣裳似乎是根据熙宁公主的猎装改的。”
宋瑶光印证了心中的猜测,顿时咧开了嘴。
果真是太子哥哥送的!想不到宋昭临那千年铁树竟也难得开了花,还知晓送女子东西来博得美人一笑了!
她眉间浮上喜色,转而又不悦起来。
母妃莫不是脑子糊涂了,究竟为何要赐婚,这岂不是棒打了两对鸳鸯吗!
她于是上前拉住姜拂乐的手,也不做多想,开口便问道:
“我问你,你可知晓,母妃要给你和程屿礼赐婚的事吗?”
对上少女急切地目光,姜拂乐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她口中的母妃,定是贤妃娘娘了。
这桩事竟连公主也这样在意吗?
不过如今她猎下了公鹿,赐婚的事早已迎刃而解,她也不再苦恼。
一想起此事,她顿时浑身轻松起来。
拂乐笑开:
“自然知晓。”
宋瑶光见她无半分苦恼,竟还眉眼弯弯,顿时急了起来:
“你还笑得出来,你真想嫁给程屿礼?!”
那太子哥哥怎么办!
拂乐便是再精明,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这公主怎么如此着急?
宋瑶光见她不答话,又将拂乐拉得近了些,诚恳道:
“无妨,你若不想嫁,本公主替你回了就是了,断不会叫母妃做棒打鸳鸯的事。”
姜拂乐觉得,这公主长了张和她母妃一样美艳的脸,说起话来却是十分奇怪。
她犹豫了片刻,顺着宋瑶光的话说下去:
“回公主,我自然是不会嫁的,不过还是不用劳烦公主亲自去找贤妃娘娘了。”
宋瑶光急的柳眉蹙了起来,闪着光的眸子瞪得老大:
“你如何能……!”
她忽然想到什么,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。
恍然大悟的笑容顿时浮上她的脸颊,她转着圈踱步。
“是啊!你猎下了公鹿!”
心中有了猜测,她又转身握住姜拂乐的手:
“你要向父皇求什么?!”
姜拂乐被她一惊一乍地弄得一愣,思索了片刻,却不直言。
她垂眸道:
“求个自由。”
宋瑶光几乎是要热泪盈眶。
瞧瞧,多好多有骨气的姑娘啊,为了自己的爱情,竟能在围猎场上拼尽全力,做到这种地步。
宋昭临,你竟能给本公主找到这么好的嫂嫂,算你有能耐!
姜拂乐在马上待了好一阵,腿上的绷带早已散开,方才又想着不能叫程屿礼小瞧了她,将她比下去,一不小心用力过猛,此刻旧伤上添了新伤,又有些隐隐作痛起来。
恰巧此时又感到小腹有隐隐坠痛之感。
她心想糟了,莫不是……
难不成是方才射箭的时候,好运气都叫她用尽了,此刻什么事都赶到一起来了吗?
她拧眉,额头上渗出些许薄汗来。
宋瑶光见状,连忙将侍女怀中的披风盖到姜拂乐身上,关切问道:
“嫂……小姐这是怎么了,可是方才出汗着凉了?”
姜拂乐缓了缓,摆了摆手,欲要将那精致的披风脱下:
“不妨事的公主,这……”
宋瑶光拦住她的动作:
“你便莫要再推辞了。”
不等姜拂乐开口,她便转头对着远处候着的一队人马喊道:
“来人,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