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不安
朝宁面前晃了晃,见她还是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拂乐恶作剧心思顿起。

    她猛的凑到她面前,“嘿”了一声吓她。

    朝宁浑身一颤,终于回过神来,拍着胸口,嗔怪地瞪她。

    “怎么进了一趟宫跟丢了魂似的。”

    她探着脑袋,凑近着打量。

    “怕不是叫人下蛊了吧?”

    朝宁将她推开。

    “可比下蛊惨多了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她瞥见拂乐手中捧着的食盒,想起来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抓着拂乐的肩膀,目光如炬,绕着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贤妃娘娘召见你有何事?可有为难你?”

    说起这事来,拂乐心中疑惑顿时又涌上了心头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她赐给我四碟子糕点,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,便叫我退下了。”

    朝宁柳眉微蹙,满脸不解:

    “就这样?”

    “嗯,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拂乐一边回应,一边将食盒子打开给朝宁看。

    “喏,就是这些。”

    朝宁定睛一瞧,有些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于是又凑近拿起一块,细细端量。

    她霎时间僵在原地,嘴唇颤抖。

    “阿……阿芙”

    拂乐见姐姐面色僵硬,心中愈发纳闷。

    方才那太子殿下也是这般,一来就盯着这糕饼看。

    “这糕点有什么奇怪的吗?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极为感兴趣似的。”

    朝宁面色复杂,似乎不知如何开口为好。

    “若是我没记错的话,这糕饼是绫酥,来自南海一带,寻常人家应当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拂乐疑惑:

    “很昂贵吗?太子那等人物也不曾见过吗?”

    朝宁闭了闭眼,艰难开口: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只是这糕点,是人家婚嫁时方会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话刚说到一半,拂乐察觉不对,猛地看向怀里的食盒。

    惊诧之下,盖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拂乐猛地一怔,身体如泥塑一般僵住,眼神迷茫。

    她嘴唇反复开开合合了几次,却说不一字来。

    “贤妃莫不是真要把我赐给程屿礼那厮做小妾 !”

    朝宁心领神会,赶忙启唇说道:

    “不成!我现在就去找那贤妃理论去!”

    拂乐见姐姐转身就要走,一把攥住朝宁的皓腕。

    她抬眸,对上姐姐焦急的视线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拂乐回首,值守的侍卫身影被拉的老长。

    “宫门快下钥了,他们不会让我们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她猛然想起,程屿礼见到这几碟绫酥时,眼中也闪过一瞬的惊诧。

    不过是后来被那股子纨绔行径遮掩过去罢了。

    拂乐眼底顿时燃起丝丝火气。

    从前总以为这纨绔只是嘴上轻浮不饶人,却不想,他竟真敢动了纳她为妾的心思。

    她暗自咬牙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    此事还未有定论,明日她便先去求见贤妃。

    至于程屿礼——

    改日再同你算账!

    原本顾盼生辉的眸中,此刻全是决然之色。

    她勉强忍下怒火,顺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大姐姐还在家中等着,我们先回家!”

    街边的灯笼在微风中不安地摇曳,被月色染上一层薄霜。

    拂乐与朝宁到家时,见大门敞开着,却不见有人影。

    “娘?大姐姐?”

    姐妹两个一边叫着,一边朝屋里面走去。

    入得屋内,只见母亲静静躺在床榻上。

    姜朝安满面愁容,守在一旁,眉眼间满是忧色。

    “阿芙阿宁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
    朝安神色惶然:“没出什么事吧?”

    拂乐摇了摇头,快步走到母亲塌边。

    只见母亲形容憔悴,面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拂乐星眸圆睁,急切开口:

    “娘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朝安幽幽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娘本是去西市采买豆子,傍晚时,那街道上本没什么人,却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匹发了狂的马,直直冲着娘而去。”

    朝安说着,面露疑色。

    “我将母亲浑身都细细检查了,却并未见什么外伤,只是仍旧昏迷不醒。”

    朝宁扭头,强行将满心的慌乱咽下:

    “可曾找来郎中诊治?”

    朝安点头:

    “寻了两位郎中,把脉后皆说无碍,修养几日便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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