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质问
朝宁挤在桌案的短边一侧。

    气氛僵持,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姜朝宁实在忍不下去,想要第一个打破寂静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却被李慧世挥手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

    她手指点了一下姜拂乐,面色阴沉。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姜朝安手指攥着膝上的衣料,琢磨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是那程屿礼,他唆使贼人抢走了我的玉佩。”

    她小声嘟囔。

    “错又不在我,我不过是为了拿回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李慧世敲了敲桌案,眯着眼质问她。

    “你当我傻吗?程府的家财就算是买下五百间姜记豆坊,也还能衣食无忧地养活自己几辈子。”

    她抻着脖子:

    “会无缘无故去抢你的玉佩?”

    姜拂乐被噎了一下,急着反驳: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他之前便与我不对付!”

    李慧世抱臂睨着拂乐,等着她的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这下说到点上了。

    姜朝安见母亲面容冷厉,忙要劝阻。

    “娘,您别吓着阿芙,她必然是有苦衷的。”

    姜朝宁见状,也忙帮着说和。

    “是啊娘,阿芙虽是贪玩些,可自小伶俐聪慧,定然不会无缘无故惹事的。”

    李慧世见自己还未斥责,两个女儿便已如此急切地帮着妹妹说话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 。

    “你且说,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姜拂乐眼瞧母亲的神色稍有缓和,才斟酌着再次开口。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大姐姐扭了脚,我便去采了迎春花,思量着回来给大姐姐敷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瞧瞧,多乖的孩子!”

    姜朝宁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李慧世瞥了她一眼,往椅背靠了靠。

    “拣重点的说!”

    拂乐将后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娘你说,他说出这样无礼的话,我难道要生生受着吗?”

    李慧世一听,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她不可置否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属实是有些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,在拂乐的脑门上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即便如此,你这张嘴也没饶过他!”

    李慧世心中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那程屿礼的确是个纨绔,自己女儿不过还了一嘴,倒也着实算不上什么大错。

    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,娘替你出头,万不可如此冲动了,晓得吗?”

    姜拂乐讪讪笑着,反复犹豫着,还是没将前几日在围猎场的事告诉李慧世。

    她想着,此事被那贤妃撞见了,怕是不会轻易了结。

    不成,改日还是要同程屿礼好好谈谈。

    她摩挲着腰间玉佩,心中盘算着。

    李慧世见女儿低头盯着玉佩不说话,心中难免心疼起来。

    “娘知道,这玉佩是你们那不着调的爹留下唯一的东西,自是意义非凡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将三个女儿虚虚揽住。

    “可在娘心里,你们几个的安危比任何东西都贵重,明白吗?”

    李慧世低眉瞧着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那玉佩比寻常的美玉重上三分,玉色不似普通的玉温润如水,反倒泛着清润的金芒,像是把大漠的落日都嵌了进去。

    下方井天色的络子非丝非麻,乃是冰蚕吐出的银丝编就,指腹一碰,凉的像是握了把月光。

    李慧世闭了闭眼,不愿再提起那个糟心人。

    几日后,太子宋昭临接见完了大臣,疲惫地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一旁的小太监见状,忙将安神茶递了上去,又点了宜神的熏香。

    宋昭临这才稍作缓解。

    “太子可要去宫外放松放松,听听说书?”

    小太监替宋昭临收拾着案牍上散乱的奏章。

    “圣上器重您,可您也该适当歇息歇息不是?”

    太子闻着熏香的味道,脑仁里紧绷的弦才稍稍放松了些许。

    他想起来什么,抬眸问小太监。

    “屿礼还在宫里吗?”

    “程小少爷早晨出宫去了,方才才回来”

    “父皇可曾有召见过他?”

    小太监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不曾”

    说着,他小跑着去偏殿取回了一摞子书简。

    “不过程小少爷回来时,给您带了这个。”

    宋昭临垂眸,只见刚被收拾好的案牍上又摆满了十几本话本子。

    “程小少爷说,这些都是宫外头新出的,知道您爱看,他特地给您寻来了。”

    宋昭临笑出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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