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盗贼

    他暗自发誓,如若让他逮到了机会,定是要千倍百倍地叫她偿还回来!

    “婢子瞧着,少主子同那姜三娘子说了许多话,话里话外似乎还夹杂着什么小妾、通房之类的,莫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程屿礼踏进家门,经过庭院时,看见的便是姨娘同那丫鬟鬼鬼祟祟地小声嘀咕。

    孙姨娘是他父亲早些年间纳的一个妾,程屿礼的母亲去世后,孙姨娘便一手操持着整个程府。

    好在这许多年里,她也还算安分守己,对待程屿礼也处处周到,如同亲生儿子一般。

    孙姨娘见是程屿礼回家了,立刻起了身,满面堆笑,亲热地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是礼哥儿回来了!快,将我备好的牛乳糕端上来,这孩子定是饿了。”

    程屿礼将手里的马鞭递给身边的婢子,胡乱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,还吃什么牛乳糕,气都气饱了!”

    孙姨娘眼珠子一转,和旁边的婢子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姨娘听说,你方才在门外头同姜记豆坊家的姑娘说了许久的话儿?”

    程屿礼哼笑一声。

    姑娘?哪家的姑娘那般无礼,说话也处处带着刺?

    他面上满是不忿,孙姨娘却像是没有察觉出来似的,仍旧是满面春风。

    “哥儿也快及冠了,说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,连忙道:

    “你收拾收拾,过几日陪太子去趟围场”

    程屿礼皱眉,“春猎不是还有大半个月?”

    “是呀,圣上的意思是,此次围猎必要办的声势浩大些,让太子亲自再去检查一遍,别出了什么差错才好。”

    孙姨娘叹了口气,“太子去,你是必然要陪着的。”

    自从太子五岁时遇刺,程屿礼巧合之下替他挡了一箭,阴差阳错救了太子一命之后,皇后当时便下旨,此后每次太子出行,程家少爷必要陪在身侧。

    听说是找了能人异士算过,说是,程屿礼八字里带福星,能替太子挡煞。

    皇帝心里不大相信这些,不过总不是坏事,便也由得她去了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虽是每次都要他陪同,好在向来不用他这个纨绔做什么事,太子也体恤他,自己办事时,便叫他在旁休息着。

    程屿礼叫了小厮来收拾行装,隔着两条街,姜拂乐也刚刚到家。

    她进屋时,母亲李慧世在屋外晾衣服,姜朝安做针线活,姜朝宁手中正捧着个话本看的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见是拂乐回来了,几个人放下了手头的事。

    “阿芙回来了,累不累?没出什么事吧?”

    拂乐摇了摇头,“这次教训了林氏母女,应当能消停挺长一阵子了”

    朝宁瘪了瘪嘴,“叫他们作妖!屡次教训,屡次再犯,真是贼心不死!”

    朝安嗔怪地瞪了朝宁一眼:“女孩子家家的,说话没个正形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也是,早该让他们长个记性了,自从孙屠户上门来提亲过一次,那林氏母女两个便常常来挑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林巧念若是真喜欢那孙屠户,自己同他议亲去啊!也省的他总来纠缠我们家妹妹。”朝宁皱了皱鼻子,似乎想起来便浑身恶寒。

    孙屠户是广厦街有名的单身汉了,虽然是个屠户,长得却跟个秀才似的,说话也文邹邹的。

    不知是哪日看见了拂乐,自己就陷入了爱河里一发不可收拾,整日念叨着什么“寤寐思服”“悠哉悠哉,辗转反侧”,年后更是直接提着个硕大的猪头和三斤猪肉,上门提亲来了。

    姜拂乐心里正想事情,她撇撇嘴,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她想起今日在街上听见的围猎场的事,于是神秘兮兮地讲给姐姐们听:

    “我听说,连树枝子上都贴了金箔,那得是什么样的场面啊!”

    姜朝安听出拂乐言语中的意思,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不成,围场是皇家的,平民百姓哪是想瞧就能瞧的。”

    姜朝宁这时倒是被激起了兴趣:

    “我也听说了!他们说那叫‘火树银花’!土里长的火树银花!”

    说着,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,抱着朝安的胳膊撒娇摇起来。

    “让我们去嘛!就远远的瞧一眼就好,还有半个月才到围猎呢,无妨的!”

    朝宁瞧着姐姐的态度并不坚决,小步挪到了桌边,举起话本子可怜巴巴地盯着朝安。

    封面上赫然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:重生之我嫁给了冷漠帝君。

    “这话本子里也提到过那个围场,让我去看看嘛!说不准,我也能演一出才子佳人的绝妙故事!”

    姜朝宁是个话本迷,朝安自是知道自己两个妹妹,一旦有了主意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
    离皇家春猎还有一段日子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