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纹依旧不情愿,埋头在他手里蹭了好一会,才扭捏地说,“好吧,本君忍他到那时候。”
越绥捏住它的后颈,凑近,“他忍你还差不多。”
暗地里警告过雪纹后,一人一虎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。虽然是从针锋相对转为了视彼此为空气,并且只跟他说话。
一开始越绥还挺满意的,觉得这样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进步,但很快艰苦的就来了。
——因为他端不平水。
尽力端了,还是会因为先回答了谁的话,先把手里的东西给了谁,先把事情交给谁……等等,引得另一方的委屈。
雪纹通常是明面上的,比如咬着尾巴非要他抱自己,比如挡在越绥前面,呲牙哈气,不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。
苏喻言则含蓄很多,会一整天一言不发,但眼睛一直停在越绥身上不动,像根有实体的蚕丝,恨不得一点一点将他整个人裹进密不透风的茧里。事实上从再见面开始,苏喻言就是这么做的,一直观察他,留意他,似乎想要把他这几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牢记在心。
平时苏喻言还会装模作样地掩饰几下,一旦觉得雪纹在他心中的地位更高,就变得偏执,无差别仇视他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秦镇和越绥呆在一起的时候,总被他盯得心里发毛。忍不住问,“我和他没什么仇怨吧?我不记得以前见过他。”
越绥打哈哈,“你多虑了,他以前一直呆在剑阁,怎么可能见过他。”
转头就冷眼瞥向苏喻言,警告他别太过分。
既然和雪纹聊没效果,越绥决定再从苏喻言这入手试试。
他支开白虎,与苏喻言对坐在美人树下,主动问及分开的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。
难得的独处时间,苏喻言显得心情很好,语气轻和,面带笑意,说的却全是他在剑阁受的苦。
越绥听着有些心软,情绪刚从眼眸中浮现一二,就被抓住机会握住了手。
苏喻言的手臂撑在中间的矮桌上,微凉的掌心敷贴在他的手背,“不过能再见到你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他眼中的痴迷比起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,那时候的苏喻言,心里还装着复仇,现在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。
仅仅被握住了手,越绥却有一种被竖瞳蟒蛇牢牢缠住的错觉。他轻笑了声,抽出一只手把苏喻言落在脸侧的头发挑开,“就算伤了本源,也是值得的吗?”
“当然。”他回答得毫不犹豫。
越绥哦了声,“既然觉得值得……那怎么还会意气用事?”他微垂下眼,或许是因为离得近,声音很轻,“为什么还要做让我为难的事情呢。”
苏喻言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响。看唇形,似乎是想喊“主人”。
越绥的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,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所以以后安静一点,可以做到吗?”
苏喻言点头,“我可以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越绥身上那股冷淡的气质才渐渐消失,他弯了弯眼睛,在他的嘴角碰了碰,像是奖励。
苏喻言怕惹他生气也不敢亲回去,但情绪还是不可控制地上扬了。
搞定苏喻言后,白虎怎么挑衅都得不到反应,也渐渐觉得无聊不再招惹他了。它只会在苏喻言献殷勤扇扇子或倒水的时候冷哼一声,心想,大比明天就结束了,看你还怎么厚脸皮留在第六峰。
***
大比前三名的奖励十分丰厚,天阶功法武器任选,外面难寻难见的上品丹药、天价草药多到像是不要钱,更有消失五百年之久的半步神器琉璃扇问世,引得一众无缘的修士眼热无比。
不过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瞧出端倪——大比第一杜泠然的武器就是扇子,若换个人来,琉璃扇恐怕还是不能问世。
当然这种情况以往也有,多是第一名得主的师长、宗门从中进行了利益交换,特意以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神器赠与后辈,也是在警告想要杀人夺宝的修士:就算真抢到手了,你敢用吗?下手前记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。
苏喻言是第三名,不过他并没有上前挑选奖励,而是将机会交给了剑阁长老处理,算是多少报答一下师门。毕竟他从踏入万山宗开始,就没想过要回去。
他的算盘打得很好,唯独一直盼着他赶紧滚蛋的雪纹知道此事,像是被雷劈中般万念俱灰,垂着尾巴跑到霍君谊所在的洞府外当守门虎,只求他快点出关主持公道,把迷惑了越绥的家伙赶出第六峰。
越绥懒得管他们中间的弯弯绕绕,好不容易结束主持工作,他得休息。
看看刚到手的话本,霍霍其他峰的峰主首席,或者逛逛外门的交易集市……再时不时带点小玩意去逗逗佯装还在生气的小白虎。过得可以说是很滋润。如果苏喻言某个窍没开,不天天绞尽脑汁爬他的床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