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
新鲜的果子咬一口,汁水便在嘴里爆开。越绥手边堆了一堆果核,全是他和雪纹吃的。
他推了推咔嚓咔嚓啃个没完、这段时间明显胖了的白虎,问,“那么峰主脾气都那么好吗?怎么都没人来找我。”
内门闹了个遍,也就当时四峰峰主扛着锤子“敲诈”了十块上品灵石走。
雪纹哼哼唧唧地说,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越绥:“撒娇没用,那些东西基本都进了你的肚子,到时候我有事,你也逃不掉。”
雪纹十分仗义,“不逃,本君和你一起,敢作敢当!”
“……”他不想敢作敢当,只想快刀斩脑袋。
唉,越绥躺在美人树下,感慨万山宗的人真是老实可欺,他发布的任务具体是做什么的都传遍了还有人愿意顶风接下。不忍心地从雪纹口中夺食,分一点羊肉串或者鱼汤给他们,他们就感动得泪眼汪汪,直言不用报酬也愿意接他的任务。
各峰主也是,苦头宁愿打碎咽肚子里,也不愿意找他的麻烦。唉,好人啊。
整个万山宗难道就找不出一个位高权重的狠人吗?
……对了,他还漏了一个人!
第一峰。
平时还算有秩序的会议,已经乱成卖惨大会了。
“宗主,你要给我做主啊!我的淬灵果一百年才结一次果,全都是要拿出去拍卖赚钱的!他全给我摘走了,自己吃就算了,还在下课后的传送阵边上送了十筐出去!”
“是啊宗主,那些都是闪亮亮的灵石啊!”
“师兄你也要给我做主啊,我的五灵羊,他带着白虎一天吃两头,我养了十年,现在只剩下五头了——”
“宗主,现在整个宗门被他搅得鸡飞狗跳,他还恬不知耻地给弟子发布任务,就算看在霜华的面子上不管,也要先把六峰的令牌收回来。”
“没错!这小子简直是混世魔王啊!”
“是啊,我的弟子心思都浮躁了,成日只想着去第七峰候着领淬灵果,心都不在修炼上了啊!”
“你啊什么?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天在他面前哭诉自己没吃过好的,从他手里领了两颗果子!你个为老不尊的,既然拿到了就应该还给我!”
“那是我凭本事拿到的,已经全吃了,你还想拿回去?做梦吧。”
“你!你个老小子,你比那小魔头还可恶!”
“我可恶?你才可恶,你要是真厉害怎么不去自己找那小子麻烦,他日日在七峰十三峰上课,找他还不容易?不就是怵他身上霜华的神魂,胆小如鼠就算了还想拉我下水!”
“我那明明是念他经脉还未恢复,不屑于动手罢了。莫要曲解老夫!”
这种场面已经是这几天的第五回了。宗主连劝架的心思都没,只期望霜华赶紧回来,这场闹剧赶紧结束。
突然,宗主手里的传讯符亮了,是他的大弟子。宗主大弟子虽无法成为首席,却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宗主的人,平日严于律己,做事稳妥,几乎没有在清楚第一峰开会的时候给他发过传讯。
有人打上门来了?宗主心里嘀咕,挥挥手隔绝争吵声,接起通讯。
“师父,我是黄儒。”
听见弟子淡淡的声音,宗主的心也放下大半,“说吧。”
“六峰的小师叔把您的藏酒都开了大半,喝醉了。”
宗主脸色巨变,猛拍桌子,“什么!这宵小胆敢动我的酒,等着,本座马上回来!”
等宗主和一众峰主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宗主领地,敏锐地觉察出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。
难道是陷阱?这个念头在众人心头一闪而过。
宗主率先推开虚掩的门,第一眼看见了低头站在院子角落的大弟子和二弟子,视线往前,瞳孔猛地放大——摆了一地的酒中间,有两名男修正忘我地亲在一起,其中一个的侧脸赫然是不知何时归来的霍君谊!
“怎么了宗主,为什么不进去?”
“师兄,你不着急你的酒了?”
眼见身后的峰主们靠过来,宗主哐当一下把大门合上,有些恍惚地说,“里面闹得太乱,等黄儒收拾下我们再进去。”
“就是要没收拾的才好,还是师兄,你担心的另有其事。”
宗主叹气,“多虑了,其实是霜华回来了,正在训斥弟子,他第一次收弟子,我们也不好插手不是?”
虽然有些奇怪,但想想也有道理,十几个随便哪个在外头地界拎出来都能抖一抖的大能,就这么围在宗主的院落门口,又是指着不远处的树说不够绿,又是说风景没自己峰好。
给宗主气得吹胡子瞪眼,院落的门终于开了。
霍君谊从里面走出来,见到众人没有半分惊诧,大方地打了个招呼,露出身后被白虎驮在背上的越绥。
“这段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