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纹身怀白虎神兽的血脉,修炼一年抵别人十年,但真算年龄,它也才刚满一岁。还是嘴上大喊本君,心里爱玩的岁数,说出的话也是活泼朝气的。
越绥躲了几下没躲开它的舌头,索性摸了摸它的头,顺着皮毛摸到下颚,把大猫摸得咕噜咕噜,才从它的舔舐中逃离。
霍君谊站在门外,见他心情转好,赶紧趁一岁白虎的风,顺杆子上爬地提着食盒进来。
“以后不会再给你用药浴了,过两日我会去东海找海上药仙,从他那里寻得其他办法。”
他将食盒放到桌上,抬手,掌心出现似水的漩涡,很快水凝结成剑的形状,霍君谊轻轻一挥,通体雪白的剑便飞到了越绥眼前。
“这是避水剑,你留着防身。”
其实霍君谊早应该出发了,可越绥一直不理他,他也不放心就这么留他在第六峰。
越绥抱着白虎,看向眼前的避水剑。和他那柄丢失的剑几乎一模一样,剑身清透,白玉剑柄上刻着避水二字。但如果是两柄剑都见过的人,绝不会将它们相提并论——因为这毫无疑问是两柄不同的剑!
眼前的避水剑散发着盈盈水光,白玉温润,他伸手握住剑柄,仿佛听见呼啸而来的风与水,剑出鞘,包容万象的水席卷而来,其中藏着无尽的锐气与杀意。
越绥定了定神,从咆哮的剑鸣声中醒来。避水剑周身的光晕已经消失,此刻正乖巧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越绥将剑放到一边,这几天第一次给霍君谊正眼。
虽然他没说话,表情看着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,但愿意看他已经说明他的气消了。
霍君谊也没说话,他默不作声地打开食盒,因为伸手的动作,身体微颤,眉头蹙起,像是在隐忍着痛意。
越绥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。
他受伤了吗?但是谁又能伤到他呢。
霍君谊将一盘盘灵植做成的清淡菜摆到他面前,其中还有一碟是新鲜的灵果。
他低垂着眼,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摆盘。
越绥的视线随便一移,就停在了他的胸前。本想立刻扭头,却看见他素来一层不染的白袍上,沾了一点红。看起来是渗出的血。
“你胸口,是什么?”
霍君谊低头,啊了声,然后突然扯开了衣领。
越绥瞳孔放大,紧接着看见了他胸前大片的咬痕,泛红的一边看起来很肿,似乎是被含在嘴里咬了很久的结果。
这什么,不会是他干的吧……印象里没有那种画面啊。理智却告诉越绥,可能是真的。
与他的错愕相比,霍君谊看起来十分坦然,他一手将好奇站起来的白虎推到旁边,又往越绥的方向靠近了半步,微微俯下身:
“因为你在生我的气,所以我不敢让伤口愈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