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长老为什么不亲自下界?他强制我等在凡人界探寻数年,现在得了他的尸体就可交差!路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被他逃了,或是被万山宗知道了,你我碎尸万段都不够的!长老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趁他们内讧,越绥接连击退了两人,但很快后者被说服,剑愈发凌厉,招招致命。
他们不再留手,他再无力顾及后背,直到噗呲一声,不知谁的剑捅穿了他的胸膛,他低头只看见剑尖,以及染红白色衣襟的血。
紧接着一柄柄剑刺入他的身体,越绥面色苍白如纸,用最后的灵力将五人全部震开,踉跄着跪倒在地,用剑支撑着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1446在他身边问他疼不疼,越绥没有力气回它。他的眼前阵阵发黑,加上天色暗,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五人冷笑着向他靠近。
“没想到他还有力气反抗,书师兄说得对,还是杀了好。”
“砍了他的手臂和脑袋,替兄弟们报仇吧。”
“……那里是什么,怎么在发光?”突然有人指着不远处问,“通道提前开启了吗?”
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,几人面色凝重,来不及再讨论如何处理地上奄奄一息的人。
“还没到灵器测算的时间,此地灵气也并无变化,不是通道。”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们别管了,杀了他直接离开。”
话音未落,绿光越来越亮,不对,不是越来越亮,而是绿光在往他们的方向飞来!
越绥的眼前一片绿芒,他像是被熟悉的温暖包围着,充裕的灵气涌入干涸的丹田,伤口处的血被止住了,力量灌顶般侵入他的身体,在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很疼。但和死比起来,也不算什么。
他的视线恢复了,散发着清润绿光的玉佩悬在他的眼前,越绥将它收回怀中,站起身,用剑指向神色各异的五人,“看来,现在该死的另有其人。”
各种强大的剑招在他的脑海中浮现,让越绥有一种,他比鼎盛时期的自己还强的错觉。
只见他轻轻向前踏出一步,一晃眼便出现在“书师兄”面前,没有人看清了他的动作,也没人看清了这一剑,书师兄便悄无声息地没了气。
倒下后,他的脖子渗出血丝,其余人才惊觉他是被一剑封喉的。
干脆利落地解决掉所有人,越绥怀中玉佩的光芒渐渐消失,他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先是剑从手中脱落,接着浑身发软、身形轻晃,叫人看了心惊胆战。
突然沉重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,一个人冲出来接住了他的身体,但没控制好力度,双双摔倒在地,越绥倒在一具温热的身体上,耳边就是激烈的喘息声。
“……”知道的是跑太快气没喘上来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野\战呢。
越绥动了动手指,发现没办法移动,也懒得管了,反正附近也没别人。
苏喻言将他抱了个满怀,用一只手撑着坐起来,另一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腰。
“幸好赶上了,”他忍不住把头埋进越绥肩膀里,“刚才玉佩突然发光朝这里飞来,我就知道肯定你出事了。”
他心疼地查看越绥身上的伤口,眼泪都快掉出来了,“下次你不准支开我了。”
越绥累得犯困,闻言懒洋洋地说,“你留下没什么用,他们都是修士。”
“留下来挡刀啊,能挡几刀是几刀。”
对修士来说,几刀都是随手的事。越绥靠在他怀里,不打扰他的幻想。
休息了一会,苏喻言抱着他站起来,似乎想就这个姿势朝通道口走。
“背着更省力气。”越绥忍不住说。
苏喻言认真地说,“可是背着会碰到伤口。”
“抱着也会。”越绥示意他朝自己胸前看,这是个对穿伤,苏喻言抱着他,手势必揽在背后,怎么都会碰到。
重新换了个姿势后,苏喻言背着他,一步步朝山的更深处走。
1446回去充电了,整个世界安静到只能听见一声接一声的脚步声。
抵达通道口时,距离开启还有两个小时九分钟。
说是入口,没开启的时候其实也就是一面石壁,苏喻言抱着越绥坐在地上,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,简单给他喂了些水,自己灌了几口后,轻声说起自己在书里看到过的民间故事。
越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偶尔问两个一看就没认真听的蠢问题。他的身体实在太疲惫了,光是醒着就废了很大力气,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。但他现在的情况和刚到凡人界那会很像,他怕自己一旦失去意识灵魂离体,会错过这次回去的机会,导致任务失败。
不过苏喻言完全不觉得这些问题很蠢,他解答得很有耐心,末了会在越绥额头印一个吻,笑盈盈地说,“哥哥真聪明。”
越绥不理解,“怎么喊我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