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神秘有余,可通常都是实战能力一般的修士。谁能想到这位不知名的前辈沦为鬼修后竟凶悍至此?
许令禾敲敲疼得直跳的太阳穴,心想,她再也不敢做大不了死了当鬼修的梦了!
“不行,不能让它继续汇聚力量!”无咎咬着牙,破妄重瞳催动到极致,眼中金红光芒几乎要透出眼眶。他不再保留,狄梵棍上魔气缭绕,内蕴于棍身,增加其破坏力。他看准一个空隙,一跃而起,身形如电猛地冲向魂魄本体。
“无咎,回来!”齐毓厉喝。可无咎的速度极快,狄梵棍带着一往无前的莽撞气势,直捣魂魄胸前那似乎因凝聚力量而略显迟滞的区域。
“砰!”一声沉闷的巨响,狄梵棍确实击中了目标。然而,那魂魄只是身形剧烈一震,胸前被击中的地方死气翻涌,迅速弥合。
它动作迟缓地低头,黑洞般的大眼阴冷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无咎,一只由死气凝聚的巨爪快如闪电般抓向无咎的头颅。
这一爪若是抓实,恐怕无咎的魔魂都要被撕下一块!
“我靠!”许令禾目眦欲裂,几乎是本能地,她将灵力附着于身,化作一道银色闪电,后发先至,精准地撞在死气巨爪的手腕处!
“嗤啦”一声,以身化剑的锋锐与至阳雷力,终于对这纯粹的魂体造成了可观伤害,死气巨爪被从中斩断大半,溃散开来,但残存的力量依旧拍在了无咎的肩头。
“呃!”无咎如遭重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人在空中便喷出一口带着暗色魔气的鲜血,重重摔下,狄梵棍也脱手飞出落在地面。
许令禾穿魂体而过,抽得半干的灵力让她浑身半软,而一旁失了手的魂魄该换目标正要对她下手,浓重的死气化作凶蛇极速袭来。
而许令禾面上却不见急色,余光中白光一片,她的脊背撞上冰冷的金属。是齐毓的九州剑,稳稳托住了许令禾,剑身一摆躲过凶蛇缠绕将人送回剑阵之中。
“别分散!”齐毓语气严厉,九州剑返回手中,他跳出剑阵直面来敌,暂时逼退了趁机涌上的鬼影狂潮。“他暂时死不了!先解决这个!”
许令禾心中一凛,知道师兄说得对。她强行收回目光,剑气化形,与齐毓背靠背,抵御着仿佛无穷无尽的攻击。
齐毓的眉头越皱越紧。他一边挥剑,一边死死盯着魂魄的动作。那些手势,那些引动死气的方式……
虽然充满了怨毒和扭曲,但那份独特的韵律感,他应当见过的!是哪一脉呢?演阁与他有旧之人不多,若恣祁在场,估计能更快地认出这套手法。
不像言筮的话……有了!齐毓凤眸微闪,“应当没错,是演阁的灵祈术变种!”他猛地喝道,“它在用演阁的法门,驱动死气!它在……它在卜算我们的死门!”
此言一出,许令禾也感觉到了。对方的攻击不再是无序的狂乱,而是开始带着一种诡异的预判性,总能找到他们防御转换间最细微的间隙。压力骤增!
“演阁的前辈!”其他的法子不管用,果然还是得用神识。许令禾尝试再次用神识沟通,声音带着灵力,试图穿透那厚重的怨念。
一旁的齐毓见师妹如此,当即也外放神识,急急问道:“前辈可是演阁申屠策?!”
破碎的、充斥着无尽恨意的意念,如同冰锥般刺入许令禾的脑海。那魂魄猛地抱住了头颅,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。整个空间随着它的痛苦而剧烈震荡,黑色的石地开始龟裂,灰色的天空仿佛要塌陷下来。
“有用!它对这些名字有反应!”许令禾精神一振,顾不上识海使用过度的剧痛,她朝齐毓兴奋一笑。
“申屠策……申屠策……”齐毓再次以神识传递这个名字,再度试图用声音敲醒魂魄的神智,“前辈!你可还记得演阁星辰殿?”
那抱头惨嚎的魂魄忽而僵住,周身狂暴翻涌的死气都为之一滞。极其艰难地抬起头,空洞的眼眶盯着齐毓和许令禾二人,不知在思考什么。
“……星…辰…殿”一个破碎不堪、夹杂着无数杂音,断断续续地回荡在这死域。
有门!
许令禾看着那些逐渐透明的鬼雾,立刻抓住机会,收敛了所有攻击性,将神识尽可能放得柔和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前辈,我们是玄灵宗弟子,并非你的敌人。你是否遭人迫害,被困于此?”
“玄灵宗……”那魂魄喃喃重复,混乱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,属于久远记忆的微光,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怨毒淹没,“不…不对!骗子!都是骗子!”
许令禾呼吸一滞:靠北了,怎么要疯不疯的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