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


    许令禾心中一凛,闻师姐记忆中那个神秘男子的形象瞬间与画面中的人重叠。

    不是仙盟第三殿殿主,也不叫念真,而是仙盟最高领袖,念离真!

    “曲林宗已彻底完了。”魔尊继续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三个月前,念离真亲临,以‘包庇魔族、勾结渊武、意图颠覆望墟’的罪名,将其宗主及十二位核心长老当场格杀,宗门典籍被焚,弟子四散逃亡,或囚或奴。”

    殿内空气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曲林宗,是离玄灵宗不足五百里的一个小宗门,二人的师尊渊武真君早年游历时曾多次驻足、论道交好,也是过去三年里,仙盟在找不到他们师徒几人下落时,重点打压和迁怒的对象之一。

    “如今,念离真携此大胜之威,矛头直指玄灵宗。”魔尊的目光扫过三人,“理由是现成的——玄灵宗弟子齐毓、许令禾音讯全无,恐已遭不测或被魔物蛊惑。其师渊武更是早在多年前便行踪诡异,与魔族牵连甚深。他要求玄灵宗即刻开放所有秘境、交出所有传承典籍,由仙盟‘协查’,并限期十日,若再交不出你们师徒,便要玄灵宗给出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画面中念离真的脑袋轻轻转动,疏离的眼看向天空似在寻找什么。凰轻顿了顿,指尖魔力微吐,画面一收,“还真是敏锐。”

    既然差点被发现,也不好再窥视,凰轻唯有废些口舌转述,“西洲那边,你们的朋友,那只小狐狸的族人,还有章狞妖王,日子也不好过。仙盟斥责他们纵容逃犯、与玄灵宗沆瀣一气,封锁了通往西洲的多条要道,摩擦日渐升级。”

    魔尊收回手,水晶地面的光芒渐渐暗淡,恢复原状。她转过身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齐毓和许令禾身上。

    “望墟界的舆论,早已被仙盟操控。无数小宗门和散修在恐惧和煽动下,要求玄灵宗屈服,以大局为重。你们师尊至今下落不明,你们二人陷落魔渊,闻鹊那个女人,现在压力很大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念离真的目的很清楚,要么逼出你们,坐实玄灵宗勾结魔族的罪名,他便可联合各方,名正言顺地将这上古大宗连根拔起,彻底掌控望墟界。要么,就趁此机会,一步步蚕食、拆解玄灵宗,直到它再无威胁。”

    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许令禾的手不自觉地握紧。她能想象到闻鹊掌门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压力,也能想到宗门同门可能面临的困境和屈辱。一种焦灼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齐毓的神色依旧沉稳,但眸色深不见底,仿佛有风暴在其中凝聚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陛下告知我等这些,是为何意?”

    魔尊看着他,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,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
    “本尊只是让你们知道,你们躲在这魔渊安稳度日的这三年,外面因你们掀起了多大的风浪。念离真还是一样虚伪,拿我魔族作伐子步步紧逼,战火将起。而你们——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扫过齐毓,最后落在无咎身上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。

    “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,看着你们的宗门、亲友被一步步逼入绝境?还是……做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