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愁肠(微恐)
   他缓步逼近那两个人类,他已经吃饱了,正好跟这个人族好好的…

    交个朋友。

    孤院废墟中,魔童与温雨迟一坐一立,明与暗交界,无边魔气试探着向她蔓延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陪我玩。”空洞无物的眸子眯起,语气天真的魔童指着温雨迟怀中瑟瑟发抖的孤儿:“不可以有他!”

    此魔高深莫测,她决计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温雨迟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,正待挽剑逃跑,不料那魔童十分不耐般歪了歪头:“阿姐不愿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阿姐你便将眼睛送我!”他童声陡然便得粗粝,白发随之狂乱扑向温雨迟二人。

    温雨迟唯有放下孩子,硬着头皮对上。

    望她自己能撑得久些,撑到宗门援兵到来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玄灵宗战场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。

    残存的五名渡劫期魔族仍在负隅顽抗,但玄灵宗也同样死伤惨重。

    闻鹊反身挑开与她对打的魔借势退后几步,一旁的昙容先生默契接上。

    她抹去唇角溢出的血渍,神识再次传音向仙盟东洲分舵求援,战局将尽,仙盟连条狗毛都未曾出现。

    转头遥望后山方向,诸位老祖至今蛰伏未出,也必有蹊跷。

    余光扫过那悠哉看戏的魔族头领,闻鹊容色沉沉,抬手释出一道杀招:“你们怕是魔渊蹲久了,胆敢来犯我玄灵宗?!”

    那大魔轻咬乌唇眸光一闪,含笑硬接闻鹊的灵力任由身上伤口炸开,却神情享受:“玄灵美景滋养出你这般美人,怎舍错过?”说罢便侧身一让,躲过身后袭来的偾音琴首剑。

    闻鹊剑锋暴起,配合柳渠真君合围夹击。而柳渠真君见一击未成,便乘闻鹊之势将剑再变琵琶,根根琴丝缠绕大魔四肢。

    魔头一时之间左支右绌竟有些难以招架,二人正准备乘胜追击,忽闻不远处传来坠地声。闻鹊分神侧目瞄去,只见燕教头被魔将的长矛刺穿,魁梧的身躯重重跌落血泊中。

    “该死的孽畜!”苍劲有力的暴喝入耳,长矛魔将下意识扭头。只见一个须发皆白身材矮小的老头,扬着一柄桃木拐杖当头敲落,将几丈高的魔将逼得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老头正是金夫子,他同燕青六百年同袍,都道他坐化在即,未料竟是白发送黑发。

    这厢见燕教头蒙难,背着巫廿的许令禾同齐毓双双抽离战场,只不过齐毓要更快些。

    齐毓率先抢掠而至,深深望进他有些失神的鹰眸,“撑住……”精纯灵力自命门注入只盼能将人留住。

    燕教头喉间溢出汨汨血沫,混着破碎的脏器残渣。他勉力抬起手,死死攥住齐毓的腕子,喉头艰难滚动想说些什么,可惜再也无力回天。

    他浑暗的鹰目落在那些拼杀的弟子身上,每一个入了玄灵宗的孩子都要经他之手,如同半子。

    二人身临尸横遍野的山门广场边际,背后是静谧的玄灵宗各峰,神识涣散时耳中那些兵器相撞、厮杀怒吼全都变成了往日武场晨练的吆喝声,这场血腥的仙魔之争终是将他从这座灵山带走。

    罢!长眠于此,他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“我知,燕青我知晓。”齐毓回握他滑落的手,燕教头的血顺着青砖蜿蜒,在他的法袍上洇出狰狞的黑,“我定护好山门和玄灵宗……”

    许令禾稳住背上用麻绳绑着的巫廿,踉跄而至,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的齐毓并未回头,凝视燕青灰败的脸,掌心变出一匣他自极北腹地取得的异火。

    引出一缕放至燕青身上,不过瞬息,烈焰便熊熊燃烧。

    “师兄你为何?!”许令禾急道,眼中的泪还未来得及落,便被逼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魔气入体的尸首不能掩埋,会被侵化成尸魅,为祸世间。”齐毓说。

    这算什么?无力感侵袭,许令禾齿关紧咬。她只觉天道残忍,铁骨脊梁节节碎,为宗门殉道的侠者却死无全尸。

    旭日高悬,魔气在异火的灼烧下化作青焰,隔着火苗,许令禾目光复杂地看着齐毓。

    她正待开口,上空陡然爆发极强的灵力撞击。闻鹊和柳渠二人与魔头鏖战,双方都下了死手。清凌剑意与磅礴魔气交缠、追逐,翻腾的气浪掀翻了满地尸骸。

    地面的弟子包括魔物皆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开,许令禾背着巫廿重心不稳,差点带着巫廿跌倒。

    幸而齐毓反应极快,九州剑深插黄土,于狂风中一把抓住小师妹的手:“抓紧了!”

    低阶魔物大多是四肢着地的爬行种,所以很快便又爬起来趁机攻击那些本就筋疲力尽,受到冲击倒地不起的弟子。

    惨叫声迭起,齐毓见状容色一厉。

    他放开神识与九州剑相融,身化剑灵之体,借着灵力冲击的罡风顺势游弋,并在许令禾身上拍下瞬移符,出掌将她推开:“许令禾,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许令禾下意识伸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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