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定身形后,灰衣人就已彻底消失不见,只剩巷口的三角梅花枝轻颤证明不是幻觉。
那人的气息怪极,能感觉到有修士真炁却不像玄灵宗心法所成的山岳潜形之感,也不似她在秘境外见过的任何一派。
而且没有人气,更不像凡人。
回到主街的许令禾百思不得其解,还在四处寻找着那灰衣人的身影。
“看什么呢?”一道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。
神情紧绷的许令禾闻言周身冷气骤散,锁着的眉松开:“杂戏看完了?”
来人不是温雨迟和韦双靖又是哪个?
头上不知何时多了朵珠花的韦双靖狐眼迷蒙,大着舌头:“是啊,你、你看什么呢。”
许令禾三言两语解释一番,倒是让两人也犯了难。
温雨迟对望墟界人族各大势力还算了解,可冥思苦想怎么也没想出来有哪个门派是这样的特征。
“算了,天地万象,说不定是个功法奇特的散修。此处可是玄灵宗山脚,谅他就算有坏心也翻不出浪来。”温雨迟说。
也是……
按下疑虑,三人也没了再逛的心思,径直回了宗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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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来峰正殿
殿内烛影重重,各峰主位聚首,皆神色凝重。
闻鹊将景若虚日前传讯拍在桌上:“景程弘堂堂渡劫境能者落得个丹田尽碎的下场!”桌上的茶盏震动,茶水溅上闻鹊的袖口她却无心理会:“四大世家也有人敢动手了。”
“可有甚么眉目?”丹竹真君蛾眉紧蹙,虽说望墟界几大宗门世家时有摩擦,可也不至于下此狠手。
“景程弘伤势颇重,两年前遇伏至今未醒。周身未见端倪,景家只从他伤处探出微弱魔气。”闻鹊说。
魔气?!
几人面面相觑,都能从各自的眼中看出惊怒与不解。坐在末位的镜斓左手轻抚怀中拂尘,若有所思。
“极北近来不曾听闻有什么异动啊,阿措那边……”柳渠真君倾身向前,拿起桌上景家传讯细看。
昙容先生捋着山羊胡,端起茶水饮上一口再思付道:“先不提魔气,蓝璋身后所系之人定与檀城景家一事有关。”终归是太巧了些,细想之下蓝璋、景若虚之间的交合点只有他们玄灵宗。
“他可招了什么?”渊武道君连蓝璋的名字都不愿提,叛徒对他而言,情分已消。
这几日明显憔悴许多的闻鹊双眸微暗,终是摇头:“自被囚于后山风牢,他未发一言。”
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,始终处于玄灵宗权力核心的蓝璋被外部势力操控,于情于理,都是玄灵宗的滥觞。
可他是如何跟魔扯上关系的?
“白眼狼。”柳渠真君再是气不过,最终也只骂出这不痛不痒的三个字。
亲师姐闻鹊恍若无觉,她支肘撑着下巴,眼神落到渊武道君身上:“阿措那处,需师兄前去极北助她。”
“为何?我也同去!”未等渊武道君张口,丹竹真君便急急问道。
昙容先生抿唇,手中茶盏磕在桌上轻斥:“丹竹!”
“阿措的消息到我手中已是半月过去。”闻鹊道,具体发生何事她也没底。
丹竹一听更是坐不住,她与壁娆仙子是同年好友。此前若不是她修为不够,阿措是代了她去的。
“明日便去,撕裂虚空不日就能到。”渊武道君看向急得好似身上长跳蚤的丹竹,“你要去便去。”
闻鹊颔首,眼下也只能这般了。
按仙盟规定,各宗遣人前往极北之地需经十八重殿合议。可此事关乎玄灵宗辛秘,又牵扯甚广,自然不拘于仙盟条款。更何况,玄灵宗立派之时,仙盟还不存于世,何惧之有?
“此物可保丹田不被魔气侵入,能维持一炷香。”适才一直沉默的镜斓真君从怀中拿出两个法器,“极北到底是前魔族圣地,莫轻视了他们。”说着,不顾渊武和丹竹推辞塞进了他们手中。
“谢师弟。”渊武道君说。
形似青莲的法器被二人收入囊中,闻鹊眼馋不已。正想问她小师弟,这等好物怎么不多炼些上交宗门。
谁知镜斓眼皮一掀便好像猜到了他师姐的德行,两手左右一摊:“我只炼出两个。”
闻鹊遗憾咂嘴,好吧,想来也是不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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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武道君和丹竹真君次日便出发极北,出于多方考虑二人的行踪并未公布,就连二人的亲传都不知他们去了何方。
“你在愣神。”
齐毓剑柄抵在许令禾的后肩,距离很近,近得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。
昨夜那个奇怪的灰衣人还是让她莫名在意,许令禾犹豫之下,语气迟疑:“师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