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草庐,便不为学诗,难道不为传道授业学习自己所没有的特质?”

    “我虽不算精师,但到底有些用处。”韦延清态度并无骄纵炫耀,温和仿佛陈述事实,“你若觉学诗没用,趁早打消念头,别浪费彼此的功夫。三弟勤学苦读,正该专心攻读。”

    韦凝香大为震惊,瞠目结舌地看着无差别教训的二哥哥。

    “绾妹妹也没说,学诗没用啊......”她摸了摸脑袋,小声嘀咕,脑子没跟上自家二哥义正言辞的话。

    陈绾月唇瓣轻抿,瞪他不语。

    这几年她本就极少跟别人交流,莫名其妙被训一通,她不难受才怪。再有怪病缠身,消磨心灵,自然脆弱不比常人。

    韦延清看了看,忽而闭嘴。

    陈绾月懒得理他,匆匆与他们兄妹二人行过礼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韦凝香正要喊住,忽见自家淡漠自持,前一刻还面无表情的亲二哥,大步一迈,长臂一伸,旁若无人地将绾妹妹拽回,丝毫不像先前骂完她便扬长而去的潇洒。

    虽说身姿挺拔,但韦凝香还是看见,有一只大手似是想帮陈绾月脸上的泪花擦了,却又规矩放下。

    哇......哦?

    “怎就哭了?”韦延清语气无奈。

    陈绾月退开一步,转过脸去:“不关二哥哥的事,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回去,柳嬷嬷还在等我。”

    明显是委屈。韦延清没让她走,忽道:“今日你也去,可吗?”

    陈绾月抬眸:“我觉学诗没用,二哥哥不必在我身上浪费功夫。”

    “你何时说了?是我误言。”

    陈绾月偏头没理,韦延清太阳穴直抽,四处一看,追鱼不在,只能他自己哄。思忖几时,他回头对韦凝香淡声道:“你先去书房,我有话对她说,我们后到。”

    那便是绾妹妹也会去了?韦凝香眼观鼻鼻观心,忙应下一溜烟红着脸跑了。

    韦延清转身道:“我不比韦三强?”

    陈绾月茫然。

    他说的,是哪方面?

    韦延清皱了皱眉,抿唇道:“我无他意,只惜你是个好苗子,让韦三那样苦学却没灵窍的教了,白浪费你的功夫,我比他年长,阅历丰厚,师出公孙先生门下,到底好说。”

    陈绾月:“......”

    她抬头,他还在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“你不去也罢,我也不是强求你。”

    陈绾月忽而泪止,心下仿若窥到某种天机,开始后悔方才为何脆弱要哭,就该一脚踩上眼前厚颜无耻的男人。

    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韦凝香在书房等过几柱香,终于看见姗姗来迟的两人。

    她拿书挡着,细细悄眼看了,二哥依旧冷淡,该教时教,大多时候仍是阖眸沉默,目光并未特别关注过谁。

    倒是绾妹妹,眼睛不红了,脸上气色也好,唇瓣嫣红,微有红肿。

    仿若美人儿逢雨露,娇弱不胜。

    她太美了。

    韦凝香倒吸一口凉气,飞快低下头去,把脑袋挡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软软的背书声忽然停止,韦凝香露出眼睛去看,绾妹妹茫然看着她,绯红染着春色的小脸正在看她,满怀关切。

    韦凝香笑了笑,侧眸一瞧,那位慵懒靠在椅榻,阖眸养神,一本正经仿若清心寡欲。

    她没敢太大声,怕扰了谁清静,确认绾妹妹声音不会被她嗓门压下,方低头认真背起书来,再不敢多瞧那红肿漂亮的粉唇。

    陈绾月记熟了,起身去找那边闭眸懒洋洋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纠结要不要喊醒他时,韦延清仿佛有所察觉,适时睁开了眼,眼尾倦懒的锐光还未完全消下。

    他接过书,简单提问了几个问题,陈绾月认真答了。

    韦延清试探过,知她本不用人教,不觉心下生疑。

    他搁下书卷,无声饮茶半晌,忽道:“谁准你去跟韦三学诗的?”

    “噗!!”韦凝香呛着水,猛咳。

    韦延清颇觉碍眼,提醒道:“慢饮轻咽,水岂会呛你?”

    韦凝香飞快应了,立起书,挡脸尽量掩盖自己的存在。

    见四姐姐没事,陈绾月回过头,解释道:“我身子懒,姨妈怕我无聊生出惰性,所以去同老太太请示了,叫我跟着三哥哥学诗。”

    “杜姨妈让你去的?”韦延清挑了挑眉,眸中思索。

    陈绾月点点头,悄悄挪了挪屁股,蒲团虽软,坐久了还是不大舒服。

    书案对面,男人轻叩茶碗杯璧,眼神似温似凉地注视她道:“还疼吗?”

    陈绾月一顿,想起方才来的路上,他突然停步,导致她嘴巴磕在他手臂上,不知怎样练的,比铁还结实。

    她入府那日,老太太还说:“他膂力过大,你需远着他些,别被伤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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