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!”

    书生道:“兄好胆量,弟却不敢恭维。这不是命断就了的爽快事,是与公门扯上干系的,就是兄脱了身,少不得通缉,带累家人,可是麻烦。依弟看,勇猛为先,还要智取。”

    范动再一看,众人都绞尽脑汁想法儿。他只不吭声,低头默默饮酒,眼珠子若有所思地转个不停。

    书生道:“这样。此事还需要咱们同心协力,我有个法儿,说出来兄弟们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好!只管说来一听!”

    “离这顺义客栈最近的一个山头,有座破落的山神庙,必要从有意的人中选出个最豪杰的,这样也不算咱们撺掇谁丢命,不抢谁扬名立万的机会,只是凭勇自行争取,倒也公平。”

    众人拍手叫好,没有反对的,只有兴奋的。

    “今夜风雪压城,竟不知这顺义客栈留下多少怎般不相识的豪杰,能有这一番交流,足以聊慰平生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事先说好,到了山头,凭各人结识八拜为交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看好,先将铺毡带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书生道:“顺义客栈到山神庙的路共有三条,中间那道最不好走,左最易,右最险,兄弟们自行选定,策马引火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若此行缺马儿,只管往客栈马棚去拉,算在我账上。一路少有干燥林子,多是风雪空旷,倒也尽心。”

    他补充完,见众人并无反对,最后笑了笑说上一番尽情义的真心体面话。

    “末了,弟不通武,随后带两坛酒跟上,兄弟们先以一杯敬那豪杰,再敬自己,何如?”

    外面凄寒冷风呼啸,雪飞漫天。

    范动从小待在江南地方,没见过这等大雪,亏得他身强体壮,家人备有厚衣,才得以御寒。只面颊还是不大适应地通红,黑眉浓密一竖,吓煞胆子小的。

    他一想,虽有公职在身,这等行侠仗义、结交豪杰之事,若缺了,必是个终身缺憾。又显得自己软弱,白脏了几年来的好义名。

    名声败了,自然酒贱,如何叫那起失路英雄来投?岂不叫他们遇困难不说,还平白失了个江南的出路。

    应是用不了多少时辰。范动思罢,搁下酒盏,已有几分醉意。

    店家看见他招,笑呵呵走上去,范动低声吩咐了店家看好贼犯之事,回来有银钱给。

    又恐自己擅离职守给旁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自去将贼犯绑死了,再拿出几两银钱叫下属仔细看管,方才疾步走出。

    顺义客栈外,火把通明,排排高头大马嘶鸣,斗笠无数,隆冬俏冷,爽朗大笑裹着口中寒气发出。

    范动仍用从江南选的那匹骏马,举着分发的一把火炬,同身边名叫张仲辅、苏成孚的两位朋友见过,三人间互通了姓名。

    正都是有勇气的,盛情烘托,也不多想,当下三人便相约走最险的那条路。

    书生令下,无数马匹踏雪飞鸿启程。走得稍远些,俯瞰已是三条发光移动的红线,每条雪路上,都绵延不绝,齐向前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,范动杀得狼群望而生畏,又屡次救下右路豪杰,勇猛无敌,叫人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右路险快,这险对范动不成威胁,自然就超越其他两路到达山顶庙前,扯紧缰绳,马蹄前仰,人与马在风雪中独立。

    望了不多时山下火光与黑影,他见中路上率先跑出一人来,貌若神官,叫是柴胡,又知范动来历。

    两人皆是有闻过未见过的,当下取出带着的拜毡,八拜为交。

    柴胡以往久仰范动大名,欲结交却无门路,今日偶遇,力邀范动去他庄上吃酒住上几日。

    范动告知有公职在身,不便前去叨扰,柴胡只将眉一顿,点头笑说起旁的。

    两人聊得入心,山下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到达,张仲辅两人来找范动,四人重又拜了把子,待众人敬了秦昂酒水,四人将那书生拉来,五人共饮一满杯。

    有人问起秦昂名姓。不及回答,书生先笑将这话拦了,将干架情理说个明白,只不报秦昂名姓,好顾他身后。

    范动也不急着被众人簇拥下去,只叮咛了张仲辅柴胡三人顾好不通武道、行马慢的书生兄弟,自因心系公职,与众人别过,独自策马先行下山。

    不曾想才迈进门槛,店家来报楼上来了一恶霸,似是强上民女,为今正在厢房里不知怎般个情形。他们是小家人,不敢贸然行动,只等官爷范动与那起豪杰通融了,把事了结,别叫他这店惹祸上身。

    范动山上又饮,早醉了个七八分,听此当即把过红缨双枪,大步抢上楼去,一脚踹开那门。

    果见一光膀肥猪正将一姑娘扑压在床,哭声喊天也不停那脏手。范动“呀哼”一恼声,不管三七二十一,只一枪扔去。

    红缨枪直穿咽喉,光膀男人直挺挺跌滚在地。

    这人应是个公子,隔壁看守的随从闻声赶来,除了一个管家模样的,皆被范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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