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别墅，厉寒川一路将秦暮抱回卧室，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。他单膝跪在床沿，仔细检查她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，眼底戾气翻涌。

    “还疼不疼？”他的指腹极轻地抚过那处淤痕。

    秦暮摇了摇头，被他这般珍视的姿态弄得心头酸软：“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地取来药箱，动作轻柔地为她涂抹消肿的药膏，微凉的膏体和他温热的指尖形成奇异的对比。秦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。

    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    厉寒川抬眸看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：“跟我不用说谢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是我没考虑周全，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。”

    处理好伤口，他却没有离开，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她。空气仿佛变得粘稠，暧昧无声地流淌。他缓缓俯身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。

    秦暮的心跳骤然失序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然而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。厉寒川的唇在离她唇瓣仅毫厘之差时停住，转而移到她的额间，印下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。

    “今晚吓到了，好好休息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替她掖好被角，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
    秦暮望着关上的房门，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……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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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秦暮下楼时，厉寒川已经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。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清俊的轮廓。

    见她下来，他放下报纸，神色如常：“过来吃早餐。”

    仿佛昨晚那个温柔克制又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。

    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早点，都是她喜欢的口味。两人安静用餐，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

    直到厉寒川的助理周谦快步走了进来，低声汇报：“厉总，王氏集团的王德发今天凌晨因税务问题被带走调查，同时他之前涉嫌的一起商业欺诈案也被重新翻了出来，证据确凿。另外，王氏的股价开盘即跌停，银行正在催缴贷款，合作商纷纷解约……王氏，完了。”

    厉寒川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慢条斯理地给秦暮夹了一个虾饺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周谦恭敬地退下。

    秦暮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。她知道这是厉寒川的手笔，雷霆万钧，不留丝毫余地。那个昨晚还嚣张跋扈的王总，一夜间便倾家荡产，身陷囹圄。她并不觉得同情，只是再次清晰地认识到，身边这个男人拥有怎样可怕的力量，以及……他对她的维护到了何种地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厉寒川注意到她的走神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秦暮低下头，默默吃着他夹的虾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是闺蜜林薇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暮暮！快看群消息！我的天！那个骚扰你的王德发完蛋了！是不是你家厉总的手笔？太帅了吧！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！”林薇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嚷嚷。

    秦暮含糊地应了几句，挂了电话，打开沉寂已久的大学同学群，里面果然已经炸开了锅。各种关于王氏倒台和王德发被抓的消息截图疯传，不少人@她，言语间充满了羡慕和打探。

    【秦暮，你也太幸福了吧！厉总这是为你出气啊！】

    【实名羡慕了！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的情节！】

    秦暮看着刷屏的消息，有些无所适从。她和厉寒川的关系，从一开始就带着协议的性质，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，但她从未敢深想。

    厉寒川见她盯着手机发呆，眉头微蹙，伸手拿过她的手机，扫了一眼屏幕，随即直接按灭了屏幕。

    “无关紧要的消息，不必理会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，“今天天气不错，想不想出去走走？顾衍那小子吵着要给你压惊。”

    他将她的注意力拉回，用一种强势却又自然的方式，将她从那些纷扰的议论中隔绝开来，纳入他的羽翼之下。

    秦暮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。她心中的那点不安和彷徨，奇异地被抚平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