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晚了还在工作?
他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!
只是偶尔眉头紧皱,时不时还会抬手按压太阳穴。
累了!就不知道休息吗?
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?
秦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还是推门走了进去:“厉寒川!”
厉寒闻声抬头,眼底的倦意也瞬间消散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是我吵醒你了吗?我在处理公务,你先去睡吧。”
“你不睡吗?”
“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就去陪你。”
“这已经半夜了。”
“快了,再给我半个小时!”
“那好,我给你热杯牛奶吧,别熬太晚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没再多说,转身进了厨房。
等她端着杯子回来,却发现厉寒川一手撑着额头,脸色苍白得吓人,呼吸也变得粗重。
“厉寒川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脸都白了,还叫没事?”秦暮慌忙放下杯子,伸手探去。
滚烫的触感让她一惊,“怎么会这么烫?厉寒川,你发烧了!”
厉寒川摆了摆手,“没事,小感冒而已,处理完这些,我吃点药就好了。”
“都烧成这样了还硬撑?快,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,发烧而已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说罢,厉寒川硬撑着要去碰键盘。
指尖还未触及键盘,就被秦暮一把抓住。
“厉寒川,你都快烧糊涂了还逞强?”她责备道,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,“现在就去休息,工作明天再说!”
没等厉寒川回应,她便架起他的胳膊,半扶半搀地往卧室走去。
厉寒川难得没有反抗,顺从地跟着她移动。
把他安置到床上后,秦暮翻出医药箱,量体温、找退烧药,又用温水浸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。
“这都三十九度二,你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?病成这样也不知道休息?赶紧把药吃了。”
看着他乖乖吞下药片,秦暮这才松了口气。
厉寒川很快沉沉睡去。
秦暮轻轻坐到床边的地毯上,借着床头柜昏黄的灯光,注视着他的睡颜。
不得不说,他安静下来的时候,确实很俊美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晚上的对话,他说自己十四岁就被送出国。
那么小的年纪,一个人在异国他乡,过得能开心吗?
没等她细想,伸手想去换他额头上的毛巾时,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。
厉寒川不知何时醒了,眼神还带着高烧的迷离,却精准的锁住她的脸。
“别走,别离开我。”他嗓音沙哑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秦暮心头一惊,轻轻挣扎道。“厉寒川,我没走,你先松开我,我还要给你换毛巾呢。”
他没有松手,反而微微用力,把她拉得更近。
两人距离骤然缩短,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厉寒川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那炽热的眼神让秦暮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想后退。
“怎么?你怕我?”他低声问。
“没有......”秦暮侧过脸,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你还发着烧,好好休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敢看我?还是说......你讨厌我?”
“不是!”
话音刚落,下巴就被他轻轻捏住,迫使她转回头。
厉寒川撑起身子,动作虚弱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,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。
这个吻很轻,不像他平日作风,反而带着些许笨拙。
秦暮僵在原地,脑中一片空白。
她想推开他,可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胸膛时,那点力气又消散了。
厉寒川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,缓缓退开些许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“秦暮,我刚才做了个梦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梦见......你要走。”
走?
那是迟早的事。
他们本就是交易婚姻,总有一天,她要离开厉寒川。
只是她也说不清,那一天究竟还有多久。
秦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“这辈子,就留在我身边,好吗?”
厉寒川见她沉默,又追问了一句,手依然紧握着她的手腕。
“我可能......”
“可能什么?做不到?”他抢过话头,语气有些着急。
“厉寒川,我们本来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交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