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迪上身穿着皮衣,到处都是钉子铁环,连脸上都打了两三个,看起来活像个铁制品成精,可他一站起来,下身亮眼的绿色裤子就漏了出来,与上衣不同,下衣走另外一种风格,让人想问问到底是谁搭配的衣服眼睛是不是瞎了。
赛迪扯出一个和善的笑:“小崽子,要哥哥抱你们吗?”
虽然他应该抱不动,但雄虫怎么能说不行呢?
“不要!”
双胞胎毫不犹豫,异口同声,并抱得更紧了。
赛迪一下垮了脸:“你们今晚是不是也黏着他?”
他俩理所当然点头,要不然还要黏着谁?
斯特按住他们脑袋,俯身温和道:“我今晚有事,回来会给你们带礼物,你们随便玩玩,睡着后我来找你们,给你们做好吃的。”
虫崽们转而盯住斯特:“老师是不是要扔下我们?”
这话真让人有压力:“我只是出去转转,但是去的地方带着你们不方便,你们会不舒服。”
“等晚上我们再一起玩,乖一些的话,礼物会更多。”
他们不乐意扁着嘴,斯特跟他们伸出小指:“我们拉勾,我不骗你们。”
两只手磨蹭了许久,斯特都没有改变主意,终于不情不愿跟他勾住手指:“老师不能丢下我们。”
“骗你们我就是坏蛋。”
真拉完了,雷卡又突然哇一声哭出来,埃布尔眼里也蓄起了泪,他们真的很怕被抛弃,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赛迪挠挠脸:“那现在……你们跟我下去吗?”
许久都没虫回答他,最后还是雷卡一抹眼泪,率先同意:“老师等我们!”
埃布尔慢了一步,也跟着点头,他们一虫牵赛迪一手,拉着他迅速出门,生怕回来慢了斯特就不见了。
普里策啧啧称奇:“老师,我第一次见他俩这么听话。”
“他俩还挺好搞定的,伏尔珀斯管不了吗?”
“您也知道,他们的监护虫是索尔索德阁下,他跟伏尔珀斯阁下很不对付。”
索尔索德权力大到能无视伏尔珀斯?还是伏尔珀斯不想管这件事?
可要真不想管,就不会拐弯抹角让他过来,还让梭洛跟来,斯特搞不懂伏尔珀斯,坐回沙发上看动画,心想,总是被牵着走,太不爽了。
不过……他的确很在意索尔索德说的“真正的答案”,不是伏尔珀斯,还能是谁?伯特伦?
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:不对,不会是他。
那到底是谁,才会让索尔索德称之为“有趣”?
斯特难得被勾起了兴趣,只要不让索尔索德继续做双胞胎的监护虫,他就能得到答案吗?
——不,与其这么做,还不如自己找出是谁,谁知道索尔索德还会不会骗他。
但至少现在,他不想耗费脑细胞去思考,所以就交给梭洛烦恼吧!
他还得想想给卡斯帕挑什么礼物呢。
……
悠扬的音乐在室内响起,身着华丽服装的虫觥筹交错,低声交谈,雌虫们礼貌邀请心仪的阁下,被甩了脸也乐于恭维,同时远隔几个街区,车队刚刚出发,爱玩的年轻阁下坐上花车,簇拥者们将花投向阁下脚边,乐队围绕着阁下,放声歌唱,歌声如火,点燃了路边的虫,他们不知歌词也能跟着哼曲,唱到激动处还会大声欢呼尖啸,各个种族的虫此时都仿佛返祖,叫声交杂,却不会令听者心烦。
斯特从楼上往下看,车队领头是一位蝉族歌手,还是一名雄虫,蝉族声色优越,随意哼唱都能引起听者入迷,更别提他简直是使尽浑身解数,调动所有虫的情绪。
斯特叫得上名字的雄虫都是圣殿里地位不低的,他们在某一方面尤其优秀,他认不出这个雄虫,说明他并非圣殿中心虫物,但此时,他却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心情——他想要了解这名阁下,他想要永远看着他热烈的双眼,张扬的神采,想要为了他的笑容拼尽一切。
“蝉族歌声的妙处,没想到我还能再听到。”
斯特回神,压下被歌声勾起的情绪:“蝉族雌虫也是这样?”
“当然不是,只有雄虫有这种吸引力,有句话说,‘蝉族雄虫的歌声就是他们的信息素’,虽然并非事实,但这种致命的吸引力,可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但是很可惜,阁下们很少愿意献唱,他们总是被服务、被取悦的一方。”
阿贝坐在楼顶边缘,两条腿悬空晃悠,他撑着下巴,眼珠跟着下方的身影,神情却清明。
“都兰阁下的聚会,能请动阁下表演,说明并非一场普通聚会,肯定是为您用了心思。”
斯特站在他身后,听到这话直接抬腿,一脚踹在他背后,力气对于雌虫来说不算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