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布尔没说话,只是默默流着眼泪,他谁都不想离开,为什么非要选一个?他讨厌选择。
斯特弯腰把他们放在地上:“你们看看周围。”
或许是因为今晚有游行,两边的建筑都装饰得漂亮又华丽,夸张的彩带和花朵缠在一起,一朵花瓣带着水珠落到雷卡额头,凉凉的,整个城市都是一股甜蜜的香气。
“好漂亮!”雷卡大叫,引来路虫的视线,见到是雄虫,眼神立刻柔和下来。
有虫认出了斯特,立刻和同伴私语,但再怎样也没有谁上前来搭话,斯特已经跟卡斯帕学会了在注视下保持冷静,丝毫不在意他们,一手牵一个往前走:“想去哪里玩?”
“那里那里!”雷卡拽着他们就往最高的建筑跑。
埃布尔擦擦眼泪,生怕跟不上,也跑起来。
……
“这里就是都兰阁下在的地方?”
雄虫伸了个懒腰,像只猴子一样观察周围,身后跟着的雌虫应声:“是的。”
雄虫打了个响指:“你们不用这么拘谨,现在又没有谁看着我们,你说是吧?普里策?”
身后年纪较小的雄虫正在安排事宜,听到这话,连个眼神都不给他,而是低头看时间:“我先去住处了,你自己玩吧,晚饭回来吃。”
普里策说完就带着身后的虫和行李离开,一点也不想多和他待。
赛迪切了声:“装什么装,书呆子,走,去那个最高的商城,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……
雷卡和埃布尔把脸贴在玻璃上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里面奇形怪状的鱼,偶尔有鱼贴近,他们就大呼小叫:“老师!老师!”
斯特板着脸,再怎么能无视视线,他此时也有些招架不住了,这俩小孩儿嗓子是铁打的吗?怎么嚎了半天声音还能这么大?
他抖着腿四处瞅,周围的虫都似有似无投来视线,这要是搁他家那边,估计是在嫌弃熊孩子,可在这里,斯特竟然能读出诡异的欣慰——啊,人与虫的悲喜并不相通,为什么尴尬的只有他?
“上面不怎么好看,地下竟然有……”
突然一阵喧闹,有虫没忍住发出惊呼,斯特看过去,那是一名在室内还戴着墨镜、穿着奇装异服的雄虫,身后跟着十几名雌虫,此时正以挑剔的眼光打量这里。
“这地板颜色真土,为什么要开这么大的灯,都看不清水里的鱼了,外面都已经够亮了,都兰阁下是不是被骗了?努特星的雌虫都被阳光晒瞎了吧?没光就看不清?”
他边走边四处乱看,这里的虫把双胞胎周围的位置空了出来,他想也不想就往空地去,眼看就要撞上虫崽了,身后的雌虫立刻开口:“阁下小心前面。”
赛迪低头,食指勾下墨镜,虫崽听见动静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动作复制一样抬起来,与他对视。
赛迪呦呵一声,蹲下来一手捏住一个脸挤在一起,左看右看:“长得一样嘿。”
下一秒,两个虫崽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,声音震得天花板都要晃动,赛迪被吓了一大跳,立马蹦开:“什么动静?!”
“老师呜哇哇——”
“坏蛋呜呜呜呜——”
斯特来晚了一步,头疼地扶额。
虫崽坐在地上哭得蹬腿,周围的雌虫立刻露出心疼的神情,就连赛迪身后的雌虫也皱眉,他挠挠头:“那个,我以为是娃娃呢,原来是真的啊?”
斯特把手放在两个虫崽脑袋上,他们转身抱住他,指着赛迪异口同声告状:“他欺负我!”
斯特看过去,慢慢露出一个笑,太棒了,他板着脸半天,脸都要僵了,现在所有视线都被赛迪抢走了。
赛迪不好意思地回笑,但他刚扬起唇角,斯特的笑就收了回去。
“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他抱起俩魔音贯耳的虫崽,转身带路,赛迪一溜烟从地上起来:“哎你不是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
身后雌虫提醒:“斯温德勒阁下。”
“哦我知道,普里策的老师嘛!”
他打了个响指:“嘿,老师,这是你的虫崽吗?”
两个虫崽本来抱着斯特就要不哭了,一听这话又开始嚎了:“不准叫老师!”
“老师是我的!”
“坏蛋!”
“坏蛋走开!”
斯特面无表情看过去,仿佛在指责他的言行,赛迪默默闭嘴。
到了休息室,他殷勤开门:“你手不方便,我来我来。”
拉不动,他尴尬笑笑,使了力气,门还是纹丝不动,他继续加大力气,雌虫想说些什么:“阁下……”
“我可以!不用帮忙,老师,没事,门可能有点卡。”
嘿这门怎么这么不给他面子?难不成是坏了?他就不信了。
赛迪一脚踩着墙,使劲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