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恩一听也不等了,收了金尼的光脑,一起出门,正好碰上双胞胎,斯特没要索尔索德的雌虫跟随,以防万一又叫上了罗兰,和他在港口汇合。
拉斐尔拿着药跑来了:“哥哥哥哥!”
他没刹住虫,被利奥波德揽住腰提起来,于是晃着腿冲斯特笑:“哥!你快吃药!”
斯特和着水咽了,竟然还是甜的。
外面阳光正刺眼,双胞胎闹脾气不想戴墨镜,把脸埋进斯特衣服哼唧,斯特一虫敲下脑门:“戴上多帅,赶紧,你们不戴我们就出不了门,今晚上可是要在轮船上过夜的,要是你们表现好,还可以多玩几天。”
雷卡把斯特的衣服蹭皱起,可怜兮兮抬头:“老师抱。”
斯特不想抱,一抱得抱俩:“再不戴就撒手啊,我们自己去玩,你们就留在这里了。”
埃布尔立刻接过墨镜,乖巧说:“老师给我戴。”
斯特接过来,但没戴,而是叉腰看着雷卡,几秒后,雷卡终于把举起的小胖手放下去:“我也要老师给我戴。”
斯特这才给埃布尔戴好,又给雷卡戴上:“下楼梯别拽着我衣服,下了楼我再抱你们。”
双胞胎立刻松手,跑下楼等他,伏恩看够戏了,胳膊一捅他:“你挺受欢迎,怎么不让其他虫带?”
“你说得对,”斯特叹气,“但再闹起来都走不了了,等上了船我教训他们。”
伏恩才不信他,要真舍得教训会哄半天?斯特跟伏尔珀斯一样,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看着斯特下楼去一手抱一个,他摇摇头:“我们圣殿的‘老师’都是这样吗?”
金尼没听懂:“什么样?”
“反正不是你这样。”
金尼怒:“我怎么样?你说清楚!”
伏恩连跨几级楼梯蹦下来,先斯特一步出了门,金尼跟在他身后举起拳头要打他:“伏恩!你太讨厌了!”
斯特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不行,一扭头,拉斐尔和利奥波德牵着手说话,又笑又跳。
阳光温暖,天地明亮。
天气真好。
——这样的好心情中断在游轮出发后。
不到十分钟,斯特就吐得天昏地暗,中午吃的饭没了,还吐了不少水,胃里烧得慌,整个人直想往地上躺,坐在椅子上摊成饼。
“我们回去吧?”伏恩给他擦汗,“怎么这么严重?药不管用?”
斯特以前也没吃过:“可能还没起作用?”头晕得不行,他按压太阳穴,还是没缓解多少。
双胞胎泪眼汪汪,不敢过来,小声问旁边的亚雌:“老师、老师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老师不要死。”
斯特嘿一声:“说什么呢。”
雷卡哇一声哭出来:“不要死!不、不要……我不要——”
他一哭埃布尔也哭,声音比他还大:“我也不要!老师别死!不死!”
斯特头疼闭眼,这下俩孩子可更急了,甩开亚雌就冲过来:“老师不要死!”他们蹦起来想把他眼扒开,差点戳到,伏恩一把抓住他们,亚雌冷汗涟涟,忙把他们抱开,又哄又骗地带走了。
斯特嘶:“他们怎么会说这种话?”
谁给他们讲过“死”的意义吗?还是……他们见过谁死了?
头疼,实在想不下去,斯特又把脑袋靠在椅背上,伏恩拍拍他:“不知道,哎,找个雌虫带你出去飞怎么样?”
他有气无力:“我一点都不想动。”
“不用你动,我去给你叫虫。”如果用罗兰没那么麻烦,或者利奥波德翅翼已经恢复,还是用他们的虫更保险,现在只能凑合凑合。
斯特闭眼忍住反胃,独自等待金尼和拉斐尔去端的温水,几分钟后,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久了,撑着椅子起身,扶墙上了甲板,却发现外面空无一虫,站在原地愣了好久,不是,咋,他又穿越了是吗?
[系统?系统?]
没应声,斯特又喊:[波姆波?]
还没声,坏了,没虫还好,系统没了那可就真不对劲了,斯特脑子又涨又疼,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,但又根本不想思考。
他脑袋快炸开了。
船身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阳光扎眼,斯特被撞到船舷上,胃里翻江倒海,就地吐了一堆,海浪扑面而来,咸腥和反光令他晕眩,错觉全世界都有了重影和光圈,船身还在晃,晃得他直想掉海里。
好难受……
实在吐无可吐了,斯特蹲坐下来,等着这阵颠簸过去,他抬头看看天,被高悬的太阳又给刺回去了,刚刚太阳也没这么大啊,怎么回事?不是他们虫呢?
不行,还是得找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