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雷德低头,轻轻地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吻。
“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我最爱最疼惜的狄米,我已经陪你到此刻,最苦的日子你已经熬过去了,往后你的身边会有更多虫,你再也不会孤单,但如果你某天再次感到痛苦,那就回忆我们之间的幸福吧,但是,不要记得我给你带来的不快,多多记住我的好。”
狄米莱特痛苦闭眼,剧烈呼吸,仿佛刀挫过喉咙,他痛到想把心吐出来,但时间慢慢流逝,他还是颤抖着伸手,握住雄虫瘦弱的脖颈,随着力气的加深,他嘴里也咬出锈味,直到雄虫再也没了动静,他才发出喘不过来气般的哭声。
弗雷德……
他抱紧了弗雷德。
“你根本不懂,我也爱你……”
他埋头在雄虫怀里,呜咽着念他的名字。
——斯特回神,再看索尔索德,恍惚不已:“你……为什么能让我看到那些?”
刚刚现实仅仅过去了一瞬间,但其中信息量也太大了。
索尔索德盯着水面:“现在能放开我了吗?”
斯特皱眉: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“你叫斯温德勒·道格拉斯?”
索尔索德撇了眼兰德,见他没有插手的意思,垂眸掩去眼里的兴味,语调上扬:
“那你也能看到,看你的反应也并不惊讶,你没有忘记那位先辈。”
他缓缓起身,斯特没有阻拦,银发贴着他衣服流下,水珠滑落,衣服边缘透出他皮肤的颜色,他瘦弱到几乎能看见肋骨。
他抬眸,直直看向斯特双眼,露出一个笑:“虽然我哥哥去世了,但我竟然还有亲虫,而且似乎你和我有着同样的能力,我们会成为亲密的家虫的,毕竟我们都姓道格拉斯。”
他脸上的笑太过真诚,既视感太强,斯特没忍住后退半步,他总觉得看到了第二个阿贝。
“斯温德勒,我可以叫你斯特吗?”
他兴致盈然,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:“你也知道,别的虫都不记得那位先辈,只有你我才能谈论他,斯特,我们一定会成为亲密无间的亲虫。”
他这亲密无间也太突如其来了,斯特只觉得毛骨悚然:“你神经病?”
斯特十分警惕,索尔索德并非是因为“斯特老师”而露出这种态度,而是因为“道格拉斯”,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。
[系统,你不会坑我吧?]
[宿主为什么这么问?]
[你这姓有问题怎么不早说?]
[……很抱歉。]
系统没有解释,只默默道歉,这种态度反而更让斯特怀疑:[你不会给我挖坑吧?]
系统立刻反驳:[我不会做不利于宿主的事!]
斯特没信,但也没再说什么,索尔索德向他伸出手:“斯特,你今天的冒犯我并不会计较,我希望能与你好好相处,你刚才的问题,我从哪里得知了拉斐尔,我告诉你,是伏尔珀斯,他似乎很希望你能憎恨他。”
斯特诧异,下意识扭头去看其他虫,但他们都是疑惑模样,伏恩靠近:“为什么?”
拉斐尔也把耳朵伸过来,旁边玩游戏的金尼立刻挤进他们中间,三双好奇的眼睛和耳朵等待着答案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我所看到的是有限的,你不如去问其他知道得更多的虫。”
他似乎在暗示谁,斯特看向兰德,突然想起,兰德说过,伏尔珀斯希望能死于他手上,所以才费尽心思让他恨他?这都什么跟什么?不是,他有病吧?!
斯特咬紧了牙,他不想伏尔珀斯如愿,可看现在这情况还不得不如他所愿。
他有些郁闷。
索尔索德倒是抓住机会:“我可以帮你,如果兰德说不出,我可以去伏尔珀斯身边,告诉你他的目的。”
斯特思索几秒,却问:“你知道阿贝·希尔吗?”
他一愣:“谁?”
看来就是个完完全全被利用的。
斯特点头:“行了,拉斐尔,我问完了,你要不要揍他?”
金尼立刻表态:“我也要!”
拉斐尔之前没能揍兰德,一直心心念念,听闻此话,激动搓手:“真的吗?”
索尔索德盯着他们看了两秒,后退两步,却被兰德抓住,他难得有了兴致:“我也可以吗?”
看来他之前得罪过兰德,还得罪得不轻。
斯特抬抬下巴:“打吧,拉斐尔,那些雌虫我都控制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金尼就一脚上去,他是最积极的,冲着索尔索德腿脚又踹又踩,然后被伏恩拎回去:“你平时不是很能耐吗?”
即使索尔索德是雄虫,他也没被金尼伤到多少,金尼辩解:“我平时都是用精神力的!”
拉斐尔不发表意见,而是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