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中,长相俊朗的男生睡得安详,被吵后皱眉,电流再次响起,他慢慢睁眼,双眼因困倦而迷蒙,因眼前光亮睁开又闭上,眼角沁出生理盐水。
阮不辞晕晕乎乎间被吵醒,模糊看到眼前晃过大片绿色,心中疑惑,他难不成是喝醉后钻小树林了?
[宿……请……]电流声清晰了些,阮不辞翻了个身,心道果真喝醉了,都幻听了,既来之则安之,先睡一觉吧。
脸颊触碰到柔软湿润的土壤,他清醒了些,抬手捂住胀痛的额头,使劲睁眼,天气昏暗,光线并不强烈,他很快回过神,注意到草上圆润的露珠,像是秋天凌晨地上会出现的。
秋天?现在不是夏天吗?他还有些迷糊。
仿佛为了回应他的想法,一阵风吹过,树林窸窸窣窣,草上的露珠滚落,落在他手上,冰凉刺骨,他浑身一个激灵,蹭一下坐起来,拉上外套拉链,但是风还在往里面呼呼灌,誓要让他提前体验冬天。
没来得及思考时间地点的不对,阮不辞立马去摸手机想摇人来接他,顺便打开导航离开树林。
嘶,好冷。
[……请……主……]
电流声钻过脑海,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,阮不辞只觉得是幻听,但是怎么都摸不到手机,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两三枚游戏币和纸巾,他的包也不知道哪里去了。阮不辞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拿出纸揩鼻涕,然后又抱住自己,心想夏天才刚开始秋天就来临了,这股寒潮怎么不打个招呼,以21世纪的技术还是不能好好预测天气吗?
他环视四周,一眼望去全是树,更远处甚至是幽暗的绿色,顿感震惊,昨晚的阮不辞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大一片林子的啊,最后要现在的他买单!
先找包吧。
他接受现实,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。
[往东。]
脑海里的电音清晰了起来。
阮不辞站定,扭头看看,抬头看看,迟疑道:“你是——”
[我——]它正要开口,却没想到阮不辞还没说完:“——闹鬼了?”
它沉默,阮不辞打了个寒战,没忍住又跟了个喷嚏,再次捂紧衣服,冻、冻死了。
[宿主,我并不是鬼魂这么唯心主义的东西。]
“那你是什么?是妖怪?”
[我是维护系统,主要作用于维护小世界稳定,你是我这次选中的宿主,希望我们能好好配合,为世界的和平做出努力。]
“什、什么玩意儿?”阮不辞被又一股寒风打败,“算了,什么都行,你知道我的包在哪里吗?”
[往东三百米,再往南五十米,在一个坑里。]
阮不辞:“这里要太阳没太阳,要月亮没月亮,连个星星也没有,你要我去找个树桩认方向吗?”
“你不知道有的人离了手机低头撞树抬头掉坑吗?”
系统再次沉默,阮不辞刚想开口,就发现自己脑海里出现一副地图,跟手机导航似的,他在上面是个小红点,不远处有个小绿点。
“哇哦,”他惊叹,“这什么高科技,人类已经背着我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?”
“不会是有人把芯片植入到我脑海了吧,谁这么有钱——不是,谁这么缺德?”
他惊奇不过片刻便很快接受这个设定,天下之大无奇不有,更何况一个听起来很中二的系统,好歹跟科技沾点边,而不是一些看起来就很克系的东西。
就当玩不晕3D的全息游戏了呗。
在实时地图的指导下,路痴阮不辞找到了他的新手奖励,从中获取物品栏——容量有限的背包,一堆游戏币,一本遗漏在书包里的高等数学,一本空白草稿纸,半卷卫生纸,四张创可贴,一瓶碘伏,一瓶风油精以及半瓶老白干。
阮不辞摇头叹气:“这游戏福利不怎么样,看来要么骗肝要么骗氪。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?开局一个包,最后怎么来着?”
“我手机呢?”他甚至翻出了二十块钱,“手机?你跑哪去了?”
“可恶,我要犯手机焦虑症了。”
“系统,我手机呢?”
系统有问必答:[因不符合此世界规则,未曾带入。]
阮不辞愣了愣,“什么?”他这才开始试图捋清:“还有剧情吗?你给我讲讲设定。”
[大千世界,高等世界会衍生出小世界,一些小世界往往没有衍生出足够的世界支点,于是通过一些大气运者来推动世界发展,从而创造出更好的世界前景,世界更加稳定,也就越不容易崩塌,换而言之,这些大气运者就是世界支点。]
[但是,有思想的生物都是不可控的,即使是大气运者也可能走上别的道路,更甚者反噬世界,挑动冲突,而因为其身上的气运,往往会事事顺利,一些小世界因此而崩塌。我负责的就是稳定这种世界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