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想看着你受伤吗?!”
卡斯帕再次打断他的话:“斯温德勒,这次是兽灾,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差的情况了,所以下一次,你是不是更不需要我?”
他眼眶慢慢红了:“我、我每次只要一离开,你就会出事,你向我保证过会没事,我不该心存侥幸,即使你强到能在兽灾中安然无恙,我也不该离开你身边的。”
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:“我现在就卸掉军团长的职务,哪怕永远离开螳螂族,我也要在你身边,我再也不会离开了。”
见他是认真的,斯特忙阻止:“你冷静!卡斯帕!我没有不相信你!我绝对信任你!你是我最爱、最喜欢、最信任的虫!哪怕你已经把枪架在我脑袋上扣下扳机,我也会信任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软下来:“卡斯帕,别哭了,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,我不知道,我只是下意识想自己解决,我以后一定什么事都和你商量,我会远离危险。”
他按上屏幕里卡斯帕的眼角,想要替他擦拭泪水:“不要哭,卡斯帕,我的卡斯帕,你不是还要找到虫卵吗?你不是还要来见我吗?你还要保护我,你还要爱我,我会好好等着你来,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分开了,我会深刻反思,我错了,你别哭。”
卡斯帕别开脸:“嗯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,”斯特哄他,“如果我现在在你面前,我一定会亲你,但我不在,所以至少让我看着你。”
卡斯帕没动,几秒后才转回来,脸上仍有泪痕,眼睛也是红的,但他神情已经恢复了冰冷。
他没看镜头,语气硬邦邦的:“你不需要道歉,是我的错,我不该离你这么远,不该把你的安全交给别的虫,不该妄下判断,不该冲你发火。”
斯特叹气:“说什么呢?是我的错,我不该让你担心,卡斯帕,你对我做什么都是正常的,是我太自大,觉得什么都能解决,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,我错了,卡斯帕,你愿意原谅我吗?”
卡斯帕眼睫一颤,像是被惊动的蝴蝶,缓缓抬起。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,但我还是想征得你的原谅。”
“……等我再见到你吧。”
通讯被挂断,斯特脸色一僵,过了会儿,慢慢蹲下,抱住自己。
天啊,看来这次真的气得不轻。
他不会被分手吧?
斯特浑身一个激灵,不可能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他急得原地转圈,安慰自己好歹卡斯帕没过来,这次做得的确有点过了,但卡斯帕就算赶来,等他到了,他也已经解决了不是吗?
伯特伦肯定也有这部分的考量才没来——虽然他也不在乎伯特伦。
斯特偶尔会有卡斯帕为什么这么紧张他的想法,但又矛盾地能够理解,因为卡斯帕喜欢他,所以小心翼翼。
但他已经变强了,卡斯帕为什么还是这么小心?
斯特敲敲脑袋:[系统啊,你是不是把我变笨了?]
总感觉他的共情能力像是个补丁,硬打上去的,搞得他都没哄好卡斯帕。
斯特唉声叹气,卡斯帕会不会在自己偷偷哭?自己哭的话就没有他哄了啊卡斯帕。
烦了一会儿,斯特也想不出解决办法,吐出一口气,推开门去找伏恩。
还是找点活儿干好了。
……
拉斐尔端正坐在椅子上,双腿并起,手放在膝盖上,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。
斯特换了个姿势,他手指一抖。
“听说你要自我牺牲?”
拉斐尔抿唇。
“谁也劝不住?”
拉斐尔食指悄悄扣膝盖,偷瞄一眼斯特,他好像没有生气。
“你还觉得我已经死了?”
拉斐尔狂摇头,讨好笑笑:“哥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要去送死?”
拉斐尔于是收起笑,重新低好头: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哪儿了?”
“我……”他哼唧,“我不该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,我不该总想着牺牲自己去救大家。”
斯特咳了声,不太自在地换了个姿势。
这好像也是在说他啊。
但心虚不妨碍什么:“你这不是知道吗?”
拉斐尔缩着肩膀:“我错了。”
斯特揉揉他脑袋:“拉斐尔,你该试着相信我,现在我已经连那种异兽都不在话下,我已经强到你完全可以无条件相信的那种地步了。”
拉斐尔愣住。
“你也不要总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,如果你痛苦,我们才会更加痛苦,我们不是亲虫吗?谁会希望亲虫独自承担,而不是寻求帮助?”
斯特蹲在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