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坐在地上,被撞得晕晕乎乎,麦达翻身而起,即使被撞疼也不流露出来,而是面露愤怒,一手拎起虫崽的衣领:“你在偷跑。”
阿贝眼睛瞪得很大,他没有回话,而是静静看着拽自己衣领的虫,麦达等了片刻,他还是没动静,简直像个玩偶,没有任何情绪回视,他不由得感到悚然,撒开了手:“你是哑巴?”
阿贝新奇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领,坐在地上高兴抬头:“再来一次!”
麦达没懂,他就蹦起来,抓住了他的衣领,吊在麦达身上,然后腿一用力,灵活地翻到他背上,死死揪住他衣领拉起,窒息感立刻使麦达开始挣扎,但虫崽的力气却十分大,麦达扑在地上翻滚,往墙上撞,虫崽却轻巧跳开,像是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般大笑。
月光斜过发丝,划过他灰色的眼睛,仿佛被吸进去般再也出不来。
麦达捂着脖子咳嗽,阿贝蹲下,伸出了他瘦小的手:“我是阿贝,你要做我的朋友吗?”
他没有等麦达握住他的手,突然又站起来张开手臂:“我上一个朋友变得这么大了,它还会继续长大的,直到变得比这座房子还大。”
“到时候,”他笑容明媚,“我就可以骑在它身上摘星星了。”
麦达撑着地慢慢起身,他觉得这个虫崽是个精神病,他今天注定白来了。
他擦去脸颊的土,不理会阿贝,转身准备离开,刚刚动静不小,估计已经有虫在赶来了。
但衣服却被谁拉紧,他一步都迈不出去,于是愤然回头:“我没空陪你玩,放手!”
阿贝只是冲他笑,他被麦达的影子笼罩,双眼也暗下去,但麦达与他对视几秒,忽然毛骨悚然——有别的东西在他眼里!
他猛地扭头,月亮不知何时被挡住,黑色的怪物依稀可见出虫形,高大的怪物抬起手,朝他压下来,阿贝笑出声:“这是我的好朋友!认识一下,以后我们也是好朋友啦。”
麦达被巨力按在地上,惊恐看着怪物咬开他的腹部,将他开膛破肚,它身上不断往下滴着黑色液体,落入他的内脏,如铁水灼烧,他痛到失声,眼泪模糊了视线,但那团黑色永远都占据他头顶的天空。
他胡乱挥着手,抓住了什么,立刻求救:“救、救我……”
阿贝反握住他的手:“你不喜欢吗?你可以变得很高很大,还很厉害,”他骄傲地示意黑色怪物,“我的朋友都变得很强,你也会的,他本来都快死了,但我救了他。”
“不、不……哥……哥……”他哭泣哀嚎,抓住土想要逃离这里,但被怪物压着,他丝毫不能动,只能徒劳地喊着可能来救他的虫,期盼着他真的到来。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他不能死在这里,今天他偷的治疗剂被那些雌虫打碎了,利奥波德还受着重伤,他还在等他回去,他不能死,他不可以死,求求谁来救救他,谁能来救……哥……
身体突然一轻,覆盖在他身上的影子逐渐缩小,变为正常的虫,他猛地后退,然后又向前:“小孩儿!小孩儿!”
“该死!阿贝!”雌虫怒骂,“你再来一次我一定要撕了你!”
治疗剂不要钱地灌进喉咙,麦达意识逐渐模糊,依稀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,然后冲向天空。
他最后的记忆,只有天上的明月,清亮,皎洁。
“……那个雌虫是一个布兰特,”麦达闭上眼,“他似乎是被阿贝操控了一段时间,恢复理智后救了我,由于是阿贝引起的,伯特伦给了我很好的药,让我能够提升等级。”
“后来我又见过阿贝两次,都是他独自来找我,他劝我接受他的建议,通过实验变得更强。”
斯特想到乌托说的异兽,恐怕那个布兰特被感染了,但阿贝竟然能操控失去理智的雌虫,那个年纪的他不太可能掌握这种技术,是伯特伦在研究吗?还是西里洛?伏尔珀斯?
斯特又想起联赛上那个奇怪的虫,蝉族的萨金克,他突然变得很奇怪,而且失去了理智一般攻击他,他也是被控制了吗?
事情的发展越来越魔幻了,斯特觉得现在来个人跟他说他其实穿越进了魔法世界他也能接受。
麦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匆匆结束回忆,问斯特:“我拒绝了他,现在,他又来到了这里是吗?”
斯特点头,见没什么能问的了,五分钟也到了,该离开了:“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,我可以给你和他见面的机会,不过现在,我有另外的事要解决。”
他打开光脑看完消息,起身,随口道:“你是利奥波德的弟弟,我是拉斐尔的哥哥,或许我们以后会成为亲虫,我会尽力让你的身体恢复,你好好休息。”
麦达突然攥紧了拳头挺身:“不……”他喘着气,每个字几乎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,“我不是他弟弟。”
斯特耸耸肩:“行吧,你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