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笑容一僵,他知道斯特做得出来:“您说笑了,沉默是金,我会慎重使用我的舌头,您不允许我发言,我就安静做个金子。”
还知道夸自己。
斯特似乎被逗笑,短促发出一声笑,精神力却突然扣住阿贝脖子,他掀起眼皮,往上撇着雌虫,眼神阴鸷:“你怎么对卡门说我的?”
他在伏恩和金尼被拐事件中是个重要人物,尤其是很可能从西里洛口中得知蝉族是否参与的知情人,他可不信卡门不知道他。
那种雌虫会怎么想他呢?斯特用西蒙斯的脑袋都能想出来,恐怕会害怕他知道真相,然后愈发觉得他一定知道。
阿贝难道会好心帮他开解?
精神力越缩越紧,阿贝脸色不变,却没有再说什么“说笑”,而是露出满意的眼神,温柔到斯特起鸡皮疙瘩。
他叹气般说话,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爱怜:“你真的很聪明,我要迷上你了。”
几乎每个叫他“斯特老师”的家伙都这么说,斯特不想总招变态喜欢,但也没办法,他面不改色加重力度:“既然你敢算计我,想必想好了后果吧?”
阿贝闭上了眼:“您要是杀我,那就杀吧,我决定忠诚于您,死在您手上,也不错。”
斯特皱眉,电流游走在雌虫身上,阿贝脸色慢慢泛紫,但依然闭着嘴,似乎是真的这么认为的。
焦味从雌虫身上升起,他的衣服被烧般变黑,几乎就要燃烧起来。
精神力突然尽数褪去,斯特后退一步:“看来你不怕死。”
阿贝捂住脖子,踉跄一下,深呼吸压下想要咳嗽的念头:“但您还握着我兄长的命。”
“那或许炸弹应该安在图尔斯的心脏上。”
斯特改变主意了,他将炸弹控制器收起来:“等图尔斯安上了,你身上那个也就没用了。”
阿贝垂眸,似乎很伤心,沉默许久才开口:“不,请不要这么做,您现在就可以按下开关,请不要伤害他,我做这些事他并不知情,您可以看我的所有物品,都可以作证。”
斯特不会如他所愿,没理会他的请求:“现在联系要拉斐尔的那家伙,给我他的坐标。”
阿贝慢慢攥紧手,扯出一个笑容,握拳放在心脏处行礼:“很荣幸为您服务。”
斯特转身离开,门再次被关闭,阿贝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,不知过去多久,他慢慢起身,指尖按住心脏,神色不明。
……
斯特拍拍守在门外的雌虫:“卡斯帕,走了。”
卡斯帕跟上他,身体僵硬,一言不发,他刚刚假装自己意识不清偷蹭,斯温德勒会不会延长惩罚的时间?
斯特看着四周的景色,突然停下脚步,卡斯帕立刻神经一绷,随时准备道歉。
但斯特却靠近栏杆往下看,语气不满:“利奥波德怎么才过来?”
拉斐尔出事他应该第一时间到他身边。
卡斯帕把心放下,还好还好,不是在责怪他。
斯特见利奥波德神色匆匆,摇摇头,不管了,看他怎么哄拉斐尔吧。
他收回视线,突然发现卡斯帕正紧张看着他,心里一动,若无其事往前走。
卡斯帕跟上他,斯特开口:“卡斯帕。”
卡斯帕立刻站直了,像个被点名的兵:“在!”
斯特差点没笑出声,背对着卡斯帕赶紧调整表情,声音严肃,故意拖长了音:“我问你……”
卡斯帕吞了口唾沫,心里想,早知道刚刚不蹭了。
斯特话音一转,真诚疑惑道:“……这雨怎么还不停?”
卡斯帕脱口而出:“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延长时间吧……嗯?”
斯特快被他可爱死了,实在忍不住,忙捂住嘴咳了两声压下:“什么?你做了什么?”
卡斯帕低头,把帽檐压低,还好他因为触角一直压不下去戴了帽子,能掩饰一些窘迫:“我不该装作没有清醒去蹭你。”
斯特语气惊讶:“什么?你是装的吗?”
卡斯帕咬牙,帽檐压得更低了,他脸上微红:“是的。”
他看到雄虫转身,但视野里只有腿,看不见雄虫的表情,只能听声音,温柔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钻进他耳朵,搔着他的痒:“你还有这种小心思,卡斯帕啊卡斯帕,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卡斯帕脸上更红了,他听出斯特没有怪罪的意思,反而是高兴的,他捏着帽檐的手指摩挲了两下,直接取下帽子,直立的触角晃了晃,他低头讨好地把斯特的手放在脑袋上,恰好压住触角。
“斯温德勒,你能原谅我吗?可以不延长时间吗?”
触角缠上雄虫的手,分明细到似乎一用力就能断开,斯特的手却丝毫不敢动。
他为卡斯帕而笑:“你也学会耍赖了,惯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