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尔失踪了
,雨丝无孔不入。

    他翻过窗户,往前跳了两下,挨着斯特躲进伞下:“哥,你们要去哪里?带上我嘛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,”斯特用精神力给他遮雨,“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拉斐尔垮下脸:“伏恩他们也说有事,就我一个虫待着,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雌虫都很少见,我不知道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很忙碌,他只能看着他们,也很不好受。

    “哥,”他低下头,盯着脚边的草,“我是不是拖你们后腿了?”

    他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做不了,哥突然变了一个虫一样,他只能厚着脸皮靠近,但他能感觉到,现在的斯特跟他隔了一层什么,让他不敢像之前一样肆无忌惮。

    他其实知道,不会有虫一直一直宠着他,他很小就知道了,想要得到什么,就必须付出更多,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,该拿出什么,才能一直和斯特并肩。

    但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哥,要是真的被哥抛下了,他肯定难过得要死,拉斐尔鼓起勇气拉住斯特的衣角:“我要怎么做,才会帮到你呢?”

    斯特心脏突然抽痛了下,他皱眉,抽回衣服:“我赶时间,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系统给的地址走,卡斯帕跟上,被伞遮挡的昏暗的天空重新笼罩拉斐尔,他抿唇,垂着头站在原地好久,半晌,摸了下眼角,转身回去。

    哥现在不如以前那么喜欢他,那他就不给哥添麻烦好了,总不能被哥讨厌,只要努努力,哥肯定还会喜欢他的。

    眼前一暗,他撞到了什么,疑惑抬头,对上一双灰色的眸子。

    雌虫笑得和善,微微欠身,将伞倾斜过来:“阁下,您会生病的。”

    拉斐尔没见过他:“你是?”

    “我们之前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雌虫皮肤苍白到毫无血色,但面貌清秀漂亮,气质诡谲,如果拉斐尔见过,绝对忘不了他,但他确定自己不记得,警惕后退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雌虫脸上的笑一成不变:“恕我再次介绍自己。”

    伞挡住雨和天空,阴影落在拉斐尔身上,皮靴踩过草坪,绿草被压在脚下,汁液粘上鞋底。

    “我是阿贝·希尔,很高兴再次见到您。”

    “距离上次见面,已经有十六年了,您已经忘了我了吗?”

    拉斐尔瞳孔一缩:“十、十六……”

    他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墙,冰凉的触感从脊背爬满全身,他以为已经遗忘的恐惧重新缠上来,仿佛一双手从后面抚过他肩膀,扼住脖颈,他捂住耳朵,挡不住钻进来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拉斐尔,雄父需要你的帮助……”

    雌虫慢慢靠近,阴影在草地上移动,拉斐尔咬唇死死盯着他: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您想起来了吗?”

    雌虫的脸慢慢模糊,仿佛变成带着微笑的面具,就这么对着他展露毫无意义的笑容,拉斐尔深呼吸,猛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不要看,不要看,哥不会希望他再活在过去的,他已经有哥了,什么都不需要害怕。

    伞和雌虫一起靠近,冷意钻进四肢百骸,拉斐尔白着脸挪动脚步,心里给自己鼓劲,下一秒,脚一软,身体顺着墙滑了下去。

    雌虫似乎笑了声:“您还是这么胆怯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邀请您去一个地方的,请放心,不会伤害您的。”

    雌虫带着手套的手朝他伸来,似乎是发现了什么,中途停下,然后摘下手套,触碰到雄虫头顶的精神力,顺利穿过,碰到带着雨滴的发丝。

    精神力仿佛一阵被风吹散的烟,消失得无影无踪,雨点重新落在拉斐尔身上,他抬头,睁大了眼,雌虫爱怜地拭去他眼角的泪珠:“您会跟我走的吧?”

    ——斯特停下脚步,卡斯帕疑惑看过去,见他慢慢捂住胸口,脸上浮现痛苦之色,神情一变:“斯温德勒?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斯特艰难喘着气,抓紧卡斯帕的手臂,心脏每次跳动都是剧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冲破阻碍,如洪水般一起冲出来,连脑海也被挤满般鼓胀。

    他被卡斯帕抱起来,伏在他肩上,周围的景色迅速后退,然后化为绿色的色块,被雨冲得往下滑。

    好难受,他身体时不时痉挛,感觉心脏马上就要停止跳动,思绪也越来越慢,肺中的空气慢慢挤出,从某个瞬间开始,他听不到声音,眼前逐渐黑下来,只有一点摇曳的光,越来越暗。

    深海的黑暗拉着他沉下去,他向着光伸出手——

    斯特猛地坐起来,大口大口喘气,慌张四望,是他的房间,然后捂住胸口,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卡斯帕听到动静,立刻推门进来:“斯温德勒!”

    斯特循声抬头,下一秒就被按入怀中,雌虫抱得很紧,肩膀微颤,像是生怕他消失不见,斯特抚摸他:“别怕,卡斯帕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卡斯帕嗯了声,好久才放开他:“还疼吗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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