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象
,我两句都能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都很想告诉你,”他笑着道,“谢谢你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阮花信的眼神和他记忆中一样,永远都充满对生命的热情,即使在狭隘逼仄的空间里,也会指着墙缝里的花对他说,花能长出墙缝,那他们也能逃出去,和花一起风吹日晒,艰难又幸福地活下去。

    她似乎不懂阮不辞的话,又或许是因为这里是阮不辞的幻觉,按照他的心意,她不需要回应,于是像没听到一样,低头吃饭。

    吃完后,闹钟响起,她哎呦一声:“我要去学校了,阮不辞你记得中午给我送饭了,别的同学都羡慕我儿子这么帅还这么贤惠呢。”

    阮不辞坐在桌边对她招手:“现在不让我喊你姐了?”

    “哎呀咱俩各论各的,你喊我姐,我喊你儿子,不说了我走啦。”

    门被打开,阮花信走了出去,就像是他曾经常梦到的一样,她上了她对他描述过的大学,过得幸福又快乐,她能肆无忌惮打开门,走出去,永远不被束缚。

    这是最后一次见她了,斯特想,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

    但没关系,还有机会,妈妈还能活过来,去实现她的愿望,所以,他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系统的任务。

    也该醒过来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,揉了揉坐在地上的狗头,在它欢快地摇尾巴时打开门,温馨的家褪去,他跪在地上,闭着眼被兰德抱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兰德抱起斯特,眼睑垂下,轻轻抚摸他脸颊,拉斐尔举起枪对准他,双目通红,声音颤抖:“放开哥!”

    兰德撇他一眼:“让开,我放在床上。”

    拉斐尔迟疑,但兰德没听他回复,直接略过他,将斯特放在床上,想起什么,把床上的被子扔走,去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子,给斯特仔细盖好。

    地上的两雌虫依旧昏迷,拉斐尔吞口唾沫:“你……为什么要伤害哥?”

    “伤害?”兰德坐在床边,牵住斯特的手,“我没有伤害他,我在救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,为什么伏尔珀斯和伯特伦为什么这么看重斯特老师吗?”

    拉斐尔不想被他带着走:“你也是一样,不对吗?”

    兰德没有否认,把玩着斯特的手,漫不经心道:“他对我们来说,是很重要的拼图。”

    “伏尔珀斯和伯特伦不该是这时代的雄虫,他们和我一样,永远都为了过去而活,”他俯身,仔细地看着斯特,眼神越来越柔和,“雄虫的过去,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,斯特老师是唯一一个值得永远珍藏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他,我们早就走向灭亡了,直到现在,我们依然需要他,为了未来,也必须有他。”

    他双瞳金灿,仿佛被附身般,语气古怪:“我们只是太爱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舍得他再经历一次那些苦难,我们不会伤害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要攻击卡斯帕·雅克?”

    “谁?”兰德终于将视线投向拉斐尔,与他的紧张不同,兰德一直是从容的,即使被枪口指着,他也丝毫不对危险有所反应,而是疑惑拉斐尔话中的虫,“谁是卡斯帕?”

    拉斐尔难以置信:“地上躺着的那个!除了你的雌侍,另一个就是他!你不知道他还攻击他?”

    兰德得到解答,收回心思:“啊,他啊,我不是有意针对他,我只是攻击了这里所有虫而已,你现在安然无恙,只是因为雄虫的精神力不会攻击血脉相连的亲虫。”

    拉斐尔手一颤:“你!混蛋!”

    他紧紧咬牙,心中愤怒又苦涩,所以兰德刚刚也攻击了他,身为他的雄父,怎么能这么做!他就应该听哥的话,打他几十鞭!

    兰德抚摸斯特的面容,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,仔细又小心,这具身体将是“他们”往后的容器,可不能有所损坏。

    “不过,斯特老师,你还真是鲁莽。”就这么送上门来,经历过一次攻击还会这么没有防备,雄虫可是以精神力作为武器的啊,带个雌虫又有什么用,傻得可爱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兰德余光瞥到卡斯帕,S级控制起来太麻烦,还是杀了,扶个别的虫掌控一军吧。

    精神力散发出去,根本没有辨别地上雌虫的身份,直接笼罩两虫,绞上他们的精神域。

    这下,斯特老师就永远是“他们”的了。

    ——斯特的精神域中,战场之上,雄虫紧闭的双眼突然张开,一把拉住兰德,对方还没来得及惊讶,脖颈已经被砍断,构成身体的精神力被水母缠住,狠狠绞断,将碎片一口吞下。

    斯特起身,冷笑:“老子的精神域,什么时候归你管了?”

    ——兰德的精神力还没攻击,突然痛到扭曲,他猛地低头,一双手紧紧握住他脖颈,视野天翻地覆,被雄虫翻身压在床上,斯特双目如鹰般锐利:“我真是听到不得了的东西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!你一直醒着?!”兰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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