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实验室里,雄虫垂眸,金色的瞳仁倒映着面前光洁的雄虫卵,手中是一个笔记本,隐约能看到“日期”、“特殊”等字样。
这张照片是偷拍,雄虫的灰发绑在脑后,脸庞漂亮,神情冰冷,如果将那头长发剪短,眼睛颜色变深,正是刚才伏恩质问过的雄虫。
兰德,伏恩咬紧了牙,如果是他把金尼放进那里,他绝不会放过他。
……
门被推开,水汽和冷风一起进入屋内,兰德的声音温柔不已:“斯特老师——啊,”他又冷下脸,“怎么还有别的虫。”
一直待在旁边的雌虫忙退出房间,卡斯帕站到斯特身后,对他的不悦视若无睹。
兰德面无表情看他几秒,收回视线,算了,是这个雌虫的话,无所谓了。
“斯特老师,”他扔了伞,解开领口两颗纽扣,露出漂亮的锁骨和隐约的胸肌,靠近斯特,弯下腰,亲昵凑到他耳边,“您现在要动手吗?”
斯特耳朵痒,离他远了点:“怎么,后悔了?”这么近干什么,当他聋子吗。
“怎么会呢,”兰德弯着眼睛,自来熟地坐在他身旁,占据刚才卡斯帕的位置,手肘放在桌上,撑着脑袋歪头看他,“我这不是送上门了吗?”
斯特不喜欢他的视线,猛地起身:“卡斯帕。”
“你有带武器吗?”
卡斯帕抽出匕首和枪。
兰德脸色一变:“不行,斯特老师,要用你的精神力才对。”
斯特居高临下睨他:“你似乎别有所图啊。”
他拿过卡斯帕手中的匕首,尖锐的刀刃挑起雄虫下巴,血珠顺着刀身滑下。
“斯特老师,”兰德面无表情,“你这样就不好了。”
匕首一动,往下划去,红线慢慢扩大,血不断从伤口冒出,分股流下,落在锁骨窝中,衬得他皮肤白得愈发病态。
兰德微微皱眉,斯特收回匕首把玩:“你不是受虐癖,为什么要我杀你?”
卡斯帕盯着他手里的匕首,生怕他一个失手伤了自己。
兰德指尖抹过血,身子向前探:“斯特老师,你不愿意杀我吗?是在担忧什么吗?”
“什么危险都不会有,我还会把我的一切财产都留给你,连同整个蚁族,都送给你,”他指尖顺着伤口往下滑,像在抚摸一幅画,眼睛慢慢弯起,语气暧昧,“如果你愿意,我也可以在别的地方给你好处。”
他的双眼明明什么都没有,却又似深不见底,某个瞬间,斯特被他的目光所捕获,灵魂都似乎沉在其中,但很快,他恢复理智,脸色微变:“我不是同性——”等等,他跟卡斯帕在一起了已经算同性恋了吧,也不对,虫族的同性恋用在这里也算对吧。
“……你离我远点。”斯特后退,卡斯帕将他护在身后。
兰德哼了声,坐直,拉过桌子上的纸慢慢擦手:“我很期待斯特老师别的样子的,为什么你不愿意?因为我是雄虫吗?”
他目光转到卡斯帕身上:“还是说,是因为他?”
斯特没有回答,就当默认,兰德打量一番卡斯帕,无所谓道:“他一起,你就会愿意吗?”
他的语气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般平淡,让斯特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有病吧!
斯特浑身发毛,拉住卡斯帕:“走了。”他刚要推开门,背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:“你不是还有求于我吗?”
门上的手顿住,斯特扭头:“你之前在骗我?”
“没有,”兰德慢悠悠起身,转身面对他,“我的确不能对同一个虫使用第二次,不过,对你来说,一段时间后,会恢复之前的状态。”
他只是因为被刀架在脖子上,有些不爽,所以逗了下他而已,可爱的斯特老师,竟然信以为真。
斯特沉下脸,猛地推开门,扯着卡斯帕大步离开。
该死的家伙,竟敢耍他!
他气得慌不择路,差点一头扎进雨里,卡斯帕拉住他:“斯温德勒,他刚才是什么意思?”
斯特甩开他,冷笑:“就是你喜欢的那个‘斯特’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的意思,怎么了,很高兴吧,你的喜欢真肤浅,那个‘斯特’的一切都是假的,假的记忆,假的来历,假的目的,他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你,现在我来了,你认识到了他的真面目,不喜欢了?”
他知道自己在说胡话,被兰德欺骗,他不该把气撒在卡斯帕身上的,可他控制不住。
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忍耐,他也向来不需要忍耐。
他心里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,不是因为兰德,却因为兰德而爆发出来,过去一个月的感情和二十多年的记忆混合在一起,他竟然更偏向短短的一个月的相处,可雌虫却不再亲密,这算什么?
“你更喜欢假货,那过几天就能——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