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恢复
走了。

    他冷冷道:“你不怕圣殿问责?”

    兰德受伤的手垂下,抬起另一只手想要触碰斯特,但卡斯帕后退一步,警惕看他:“再往前一步,另一只手也别要了。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雄虫,他早就在兰德突然握手时杀了他了。

    斯特突然浑身一颤,眉头紧皱,痛苦地蜷缩起来,卡斯帕敏锐察觉他的精神力即将暴走,惊怒:“你干了什么?!”

    兰德语气平稳:“他失去了一些记忆,我为他治疗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,他应该在抗拒这个过程,所以才这么疼,只有我才能缓解他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卡斯帕咬牙,怀里的虫呻.吟一声,他的心脏顿时绞紧,斯温德勒在痛苦,可是……能相信他吗?不,怎么可能,就是他才让斯温德勒这么难受!

    衣服被揪住,斯特无意识地抓住他,疼得浑身都在冒汗,卡斯帕红着眼慢慢抬头:“你能缓解?”

    兰德却说:“求我。”

    他好整以暇看着卡斯帕,虽然卡斯帕随时都能杀了他,但他已经握住了他的弱点。

    既然伏尔珀斯没看好,把斯特送到了他面前,那他就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卡斯帕没有犹豫多久,干脆跪下,什么都比不上斯温德勒:“我请求您。”

    兰德稍微满意了些,对麦达招手:“把孩子们带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然后对卡斯帕道: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转身时,余光扫到拉斐尔,脚步顿了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“哥”……是吗?

    难道斯特是西里洛找到的?所以西里洛突然断了联系?

    不过,他脸上慢慢泛起红晕,太好了,斯特老师现在归他了,多亏了麦达,他一直是不管这种小事的,今天麦达反常地为这种事找他,所以他才没错过斯特老师。

    一会儿斯特老师醒来会怎么样呢?之前被欧文抢先了,这次该自己了吧?斯特老师会像对待欧文那样对待他吗?

    想想就十分兴奋啊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雨声嘈杂,吵得人头疼,阮不辞睁开眼,头发被打湿,粘在额头,水珠不断往下滑落,左眼进了血,雨也混合上了红色。

    他呼吸,然后感受肺部的疼痛,牵连了全身的伤,于是意识到,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血腥味在这么大的雨中依旧浓郁,饱经风霜的女人坐在墙边,倚着沾满血迹的墙,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她左肩划到右腰,血不断涌出,她艰难抬头,嗓音如破了的风箱:“我快死了,这辈子,”她吐出一大口血,“我本来以为能问心无愧。”

    阮不辞垂眸:“嗯。”

    女人艰难摇头:“对不起,我说不出口。”

    她神情哀伤:“我说不出口,我的良心让我无法对你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阮不辞沉默,他在想看过的小说,主人公觉得同情是一种侮辱和轻视,他很好奇那是种什么感觉,但是,果然如此——

    “连一句可怜,我都得不到吗?”

    雨声没有压住他的声音,但吞没了其中的感情:“老师明明知道,只要任何一个人说出来,我就会如你们所愿去死。”

    他抬眸,左眼如深渊般黑沉:“老师快死了,就昧着良心说吧,对你又没有坏处,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利用我的吗。”

    女人露出一个快哭出来的表情:“我、我一直都以为我是把你当家人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他嗯了声,等待着她说出那句话,她是人类的领导,她会说的,可是她只说到这里就沉默下去,几分钟后,他才意识到,她死了。

    没了动静的女人突然指尖一动,僵硬抬起手,张开嘴,喉中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平日里慈祥的脸上爬上青灰,阮不辞抬起手,砍下去。

    真无聊。

    他想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意思呢?

    为什么小说中的主角,就能那么有趣地活着?

    是他的错吗?

    ——斯特睁开眼,眼前一片黑暗,几秒后,他迟钝地意识到眼睛被布遮住了,抬手拉下。

    骤然宽阔明亮的视野让他有些不适,试探地抚摸上右眼,但还没触碰到,右眼下意识眨了下。

    眼睛,是好的。

    记忆涌上,他想起来晕倒前被攻击的事,收起手,环视身周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干净的屋子,他躺在床上,衣服还是昏倒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里很安静,没有任何虫在他身旁。

    他真是被摆了一道啊。

    他下床,赤着脚踩在地上,冷意顺着脚底往上爬,但他没在意,推开门,外面守着的雌虫惊讶:“阁——”

    电光闪过,雌虫的头颅落地,斯特低头看了眼衣服,没沾到血。

    他越过尸体和血迹,放出精神力笼罩整个教堂,锁定目标,然后收回多余的精神力,却发现有一部分缠上了另一个虫,不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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