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痛好痛好痛……
虫子不见了,但他也陷入了永远的黑暗之中。
梭洛想要捂住眼睛,失去眼珠的眼眶下陷,他不敢触碰,隔着一点距离,怎么也靠近不了。
黑暗侵蚀了视野,他听到了水滴声。
“滴答”。
是在哪里的?卫生间?
他忍着疼痛和恐惧,边哭边往前爬,撞到尖锐的东西也不管不顾,连滚带爬进了卫生间,撞到额头,终于握住水龙头。
拧不动。
“滴答”。
声音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,他扶着墙进入厨房,不是这里,不是。
“滴答”。
他疯狂在屋子里乱转,但怎么也找不到,无处不在的水滴要把他逼疯了。
“滴答、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到底在哪儿!
额头一凉,他浑身僵住,然后一寸寸抬头,头顶,冰凉的水珠缓慢成形,被重力拽下,落在他额头。
“滴答”。
梭洛蹲下,缩在牢房角落。
黑暗包裹住他,然后鼓起陷下,无数虫子踩着其它虫子朝这里移动,即将吞噬角落被束缚四肢的囚犯。
好可怕……
我不要……救救我……谁来……
“梭洛!”
一只手穿过虫海,抓住他的手,电光铺开,黑暗被劈开一条缝隙,随后那道白色的缝隙扩大,宛如天罚一般,虫子们被劈得灰都不剩。
浑身都闪着光的雄虫站在他面前,抓住了他的手。
斯特重重松了口气,刚才他怎么喊梭洛都没反应,他还以为梭洛跟尤尔一样不能触碰。
“梭洛……”他刚想说些什么,忽然察觉掌心触感,松开手,梭洛的手腕裂开,血顺着他的手滑下,斯特手心也满是血液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突然怀中一重,梭洛扑过来死死抱住他,放声大哭,斯特立刻手忙脚乱安抚他:“别、没事了,没事了,我在这里,哎呦别哭了你血崩了!”
斯特手里出现绷带,他扯开:“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,来试试吧?”
梭洛红着眼抬头,被光灼痛也不肯眨眼,斯特打个响指,电流收敛,泛着柔光的水母们飘出,手牵手围着梭洛,斯特听到它们在唱小星星,眼角一跳,这真的是他的精神力吗?他有这么幼稚吗?
梭洛的视线被它们吸引,试探着伸出手,看到手上的血又缩回,水母主动伸出触手,缠住他指尖晃了晃,像是在握手。
梭洛眼睛微亮,张开手指,于是每根手指尖都握住了一个水母。
斯特趁他注意力被转移,解开他衣服包扎。
他虽然学习过怎么弄,但还是第一次尝试,而且这个出血量……足足三天,梭洛是怎么活下来的?
或许是光变暗了,又有虫子蠢蠢欲动,斯特看也不看,就有水母飘过去,一阵电闪雷鸣,一点虫子也不剩了,水母飘回来骄傲等夸。
梭洛脸上还挂着泪,斯特给他擦了,手忽然被抱住,粉色眸子眼巴巴看着他,斯特感觉心一颤。
兔子,他就说梭洛是兔子啊!
他揉揉梭兔子的头发:“腿上要我给你包扎吗?”
梭洛脸一红,撒手后退一步: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他没从地下出去过,还是第一次见雄父和雌父以外的虫来这里。
水母飞到他头上,拍拍他脑袋,突然竖起触手分成两波缠在一起,装作是兔子耳朵晃。
斯特:……
的确是他的精神力。
梭洛很快处理好腿上的伤口,斯特把水母当灯用,和他坐在地上。
梭洛戳着水母,时不时偷看一眼他,斯特见他伤口又开始渗血,清清嗓子:“我们来聊天吧?”
梭洛收起手指,乖乖坐好:“好。”
聊什么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呢……最好能想不起那群虫子,嗯……这个氛围……
有了:“我们来讲鬼故事吧?”
梭洛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遭遇什么,天真又单纯地点头:“好。”
斯特摩拳擦掌:“你住在地下对吧?你知道吗?以前虫们的尸体都是埋在地下的,最开始,一些虫曝尸荒野,死后怨气不灭,就会变成恶鬼,四处流窜附到虫身上,让他们死于非命,这些恶鬼就能安息,这叫做找替死鬼。”
梭洛盯住水母,吞了口唾沫,点头:“然、然后呢?”
“后来虫们被埋进土里,他们的灵魂就离不开大地,只能在地下乱窜,恶鬼们聚在一起,越来越多,就变成了地狱。”
“地、地狱……”梭洛看起来很想离斯特近一些,但因为斯特正在讲故事,他又恨不得离他远一些。
“可是梭洛你住在地下啊,啊——”他突然提高声音,扭头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