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斯特的手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,但今天过后,我最喜欢的,是你做的饭菜。”
然后他抬眸,直视斯特:“我来到这里,是因为有虫告诉我,你会死在这里。”
斯特愣住。
……
阿贝摘下手套:“出来喝一杯?”他勾过高脚杯,侧身朝后面示意。
没有回话,他坐在沙发上:“知道你早就在房间等着我了,研究员,叙叙旧,我又不会找虫抓你入室。”
彼尔德走出来,站定在他面前,头顶的光照下,镜片反出白光:“我会让他今晚进赛场。”
“多谢了,”阿贝举杯,“喝吗?”
“如果牵连到伏恩阁下,”亚雌弯腰,镜片上白光褪去,露出一双锋利的眸子,“你不想知道后果的。”
阿贝笑意吟吟:“当然,我可是对圣殿的阁下毕恭毕敬呢。”
彼尔德坐下:“你们对他动手,没想过伯特伦阁下?”
阿贝摇头:“你不会真的信了他会是下任圣殿管理者吧?”他将酒杯放在桌上,张开手,“伯特伦宣布了,但那并不算正式,反而是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。你也知道最近圣殿动作多大,简直是不加掩饰,既然圣殿收编军团已经无法阻止,他们当然要为自己谋利,伯特伦冷酷无情难以接近,那这个年轻的雄虫呢?单纯、易骗,对虫态度温和,会有多少目光集中于他一身?有多少小心思都被他勾出来?”
他握住手:“不是正好送上门的机会吗?”
彼尔德一脸你有病吧:“你想多了,伏尔珀斯也支持这件事,圣殿已经在筹备正式的发布会了。”
阿贝一顿:“什么?伏尔珀斯也同意?”
他沉吟,那下任管理者板上钉钉是这个雄虫,如果不是个幌子,伯特伦他们决不会让一个容易拿捏的虫坐上那个位置,要么这个雄虫并不如表现出的那样和善,要么就是圣殿会细心教导。
“……哈,”阿贝忽而想到什么,眯了眼,半晌举起酒杯,“我敬你。”
彼尔德一动不动:“看来刚才那句话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当然,这关乎到我未来的选择,你可是帮了我大忙。”
“那么,大忙可不能用敬酒来偿还。”彼尔德从包中拿出一份文件,点点签名处。
阿贝勾过来一看:“你手上不是有个布兰特?怎么这个也要?”
彼尔德不跟他废话:“签名。”
“这可不成,这家伙可不是我的所有品。”
“开价。”
“你真了解我,”阿贝抽出笔,利落写上自己的名字,“帮我送个信息吧,放心,不是什么坏事,想检查的话也可以,以你的能力,躲开监控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他拿出几张照片,彼尔德扫一眼,是个蚁族雌虫。
阿贝一副替虫着想的高尚表情:“是拉斐尔阁下的爱宠,他会感激给他消息的虫的。”
彼尔德收回视线,强调自己的要求:“把他送到这个地址,要完整的。”
阿贝可有可无点了下头,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:“为什么忽然要他?你跟他没什么关联吧?难不成是为了另一个布兰特?”
“你的话太多了,想知道答案,付出报酬。”
阿贝敛下笑意,晃了晃酒杯:“真精明。”
可惜,一心都扑在个雄虫身上,愚蠢。
他抿下一口酒,看着暗色的酒液,又忽然想起什么,抬眸,亚雌已经转身准备离开,开口叫住他:“你离开研究所时,带走了什么东西吧?”
彼尔德恍若未闻,但阿贝还没说完:“劝你不要出现在公共场合,那老蜘蛛正找你呢。”
老蜘蛛?
彼尔德脚步一停,不过几秒便继续,离开这里。
门关上,阿贝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将酒杯放在桌上,打开光脑继续看监控,手指敲打手腕。
已经一天没联系上伏尔珀斯了,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那可真是——太好了,那他就“迫不得已”自由发挥了。
他心跳加速,脸上浮现奇特的兴奋,关了光脑翻找联系虫,找到后发消息过去:明天晚上开始。
对面发来个句号。
嗯……关卡铺设好了,联赛后,为他们的“主角”准备下一个“地图”和“剧情”吧,希望他能活到最后一关,早早玩死了,伏尔珀斯兴许会很生气——不过,那个伏尔珀斯生气的模样也十分有趣,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“首先,是诱导雄虫发热期的药剂,然后……”
太棒了,实在太棒了,这一场好戏,他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——“阿嚏!”斯特打了个喷嚏,卡斯帕立刻关切看来,他摇摇头,心想怎么老有人在背后骂他。
算了,人太优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