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过了安检，踏出星港，放眼望去，一片雪白，这里的机器人都是雪人模样，戴个红色高帽，憨态可掬，无人飞行器停在他们面前，上车后卡斯帕设定路线：“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远，位于山区，放心，我会保障您的安全。”
斯特点头，窗外的白色一成不变，偶尔还有低矮的房屋和严寒中的绿意，房屋配色都是灰黑白，庄严肃穆，别有风味但一成不变，他看了会儿就没那么新鲜了，又扭头回来跟卡斯帕贴一起。
“图尔斯跟我说，前线有些事需要你去处理，那联赛结束你再来找我，顺便接上利克？”斯特躺卡斯帕腿上，摆弄他的手。
“很抱歉我没能亲口告诉您，”卡斯帕一直在想办法把这事扔给别的虫，没想到被图尔斯先戳穿了，“联赛后利克放假，我会去接您的。”
“那就直接返航回赛特星怎么样？给利克庆祝生日——他的生日在赛场里度过，但我还是想给他庆祝，对了，利克知道我们的关系吗？我怕打扰他训练，平常只打个招呼，什么都没和他说。”
“他应该知道的，”卡斯帕握住他手，给他传递热量，“利克很聪明。”
“他的确很聪明，也很固执吧？”
卡斯帕一愣：“您知道？”
“猜的，他能隐瞒身份去军校，性格肯定是强硬的，而且卡斯帕都这么固执，他是你弟弟，恐怕犟起来和你不相上下。”
卡斯帕笑了两声：“我还是第一次听虫这么说，更多的倒是说我和利克不是一个雌父生的。”
“那你们是吗？”
“是，”他扣住斯特手指，“我与他同出一脉，是无比亲近的血亲，我本该看着他长大的。”
他垂眸，似乎有些难受，随后扭头看向窗外，雪片飞快掠过，拉成残影，雾蒙蒙的白，模糊了天地。
“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，他已经十六了，与我十分生疏，后来我忙起来，又按照他的意愿送他去军校，算起来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，我不知道如何与他对话，见到了也是沉默。”
他摸上斯特的脸，给他暖脸：“可是上一次见到他，您让他那么快乐，您比我更适合做他的哥哥。”
“我看利克也没有不想要你这个哥哥啊？生疏就多相处，我们是家虫，以后要经常在一起的，你觉得我适合，我就当你俩的桥梁，多交流交流，”斯特敲定，“就趁着这次生日怎么样？”
卡斯帕点头：“我和斯温德勒是家虫吗？”
“怎么？我是那种不认账的虫吗？”斯特撑起身子，笑意吟吟，“那再来一次吗？”
卡斯帕眼珠慢慢移动到窗外，又慢慢移回来，绷着脸不吭声了。
斯特笑得前仰后合：“我本来不想这样的，可是卡斯帕，你太可爱了吧？”
每次为逗他而说的话，都会当真，斯特都不舍得说重话，生怕他伤心。
卡斯帕哦一声，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：“那不来了对吗？”
斯特抬抬下巴示意窗户：“我没有在外面的爱好，你有吗？”
卡斯帕摇头：“我更喜欢独自拥有您。”
斯特也喜欢，在一个不需要太大的房间，只有他们两个，只能占有彼此，他对爱情的印象是这样的：“我也喜欢，”他现在的这些话不再带着利用与假意，“只有我和卡斯帕。”
他想起什么，眼睛一弯：“当然，还得给利克留个房间。”
卡斯帕无言盯他几秒，忽然问：“可以亲吗？”
斯特坐起来，勾勾手指，卡斯帕便压在他上面亲下去。
家虫。
如此亲近的称呼。
他重新拥有了这个称呼。
……
斯特踩上飞行板，慢慢掌控平衡，他在这上面很有天赋，刚开始是坐着，再到现在站起来，飞行板离地几厘米稳稳当当，不过十多分钟。
雪场不允许飞行，卡斯帕踩在另一个飞行板上，与斯特不能贴近，但天上的救援机器人一直围着雄虫，生怕他们受伤。
斯特试着用精神力操控飞行板，玩了一圈后就掌握诀窍：“走走走！”
他先一步带着一连串救援机器人入场，卡斯帕忙跟上。
冰雪刮着风割来，山下呼啸，上层雪是软的松散的，斯特压着地碾过，它们便变平整了，精神力将他牢牢固定在板上，身后带着两波扬起的雪。
斯特抬高飞行板，沿着地面的弧度飞速向上，雪花挤在护目镜上，又迅速融化，眼前的一切都是洁白无瑕的，宽阔明亮，无边无际。
空气中只有清冷的雪，天地清旷，不论去向何方，都在其中，再多的再迷茫的，都如此渺小。
冷空气吸入肺中，转一圈变成水雾呼出，他胸中也是白雪的浅淡了。
飞行板虽说安全，但少了颠簸和雪的触感，斯特偶尔也会把它当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