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特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,抱着他生涩晃了两下:“不哭了,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。”
虫崽很好哄,默默哭了一会儿,发现抱着他的虫没有恶意,就不哭了,好奇看他,咕哝半晌,不知道在说什么无意义的词语,最后喊:“哥?”
他简直像个在学说话的孩子,但已经四五岁大了,斯特内心思索,应下他这声话:“说得很对,”想了想,拉斐尔那么喜欢听别人夸他,加了句,“真厉害!”
虫崽立刻笑了:“哥!哥!”
斯特就继续夸,最后将他哄得不撒手,非要待他怀里。
这是拉斐尔小时候吗?原来这就是通过精神力查看对方的记忆吗?他还以为会先和卡斯帕体验这件事。
他抱着拉斐尔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除了床什么都没有,想象中的监控也没有,门也打不开。
这是拉斐尔的记忆,拉斐尔的世界,那他以为打不开的,那是真开不了。
斯特就拿着被子把拉斐尔脸蛋擦干净,带着他玩了会儿,心想不知道多久过去,忽而听到门口传来动静,立刻把拉斐尔放回床上,钻进床底。
还好床大,又高,要不然怎么都进不去。
门被打开,斯特看到两双鞋进来,后一个拖着镣铐,露出的脚腕青紫。
“拉斐尔,今天乖不乖?”
斯特一个激灵——西里洛!
这里真的是拉斐尔的记忆!
西里洛似乎发现了什么,话语中带了疑惑:“床怎么是脏的?”他上前,走到床头。
一阵沉默,西里洛缓缓弯腰,伸出手。
拉斐尔猛然被压在床上,用力到床都晃了下,寒意蔓延而上,斯特忍住出去的冲动,一声没吭。
拉斐尔似乎被捂住了嘴,哭声变成挣扎的呜咽。
另一个跟进来的虫扑通跪下哀求:“阁下,是我!是我的错,您放过拉斐尔吧!他对您有用,您罚我吧,求求您!”
“嘘,”西里洛对拉斐尔说,然后走到雌虫身旁,措不及防一脚踹出,踩上他侧脸:“你偷偷进来了?”
他脖颈上绑着的汲汲兽摔在地上,斯特不防与他对上视线,睁大了眼,但雌虫没有说话,而是移开视线:“对不起,我错了,我只是太想拉斐尔了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西里洛蹲下,斯特咬住嘴唇,紧紧盯着他的动作,他头很低,肩上的白发与地面只有一线之隔,雄虫凑在雌虫耳边,只要一偏头就能看到他,那张脸还是那么美丽,在暗光中如索人命的厉鬼:“这么爱拉斐尔啊?那我就不在他面前罚你。”
他起身拉扯住雌虫离开房间。
门被用力关上,斯特等了一会儿才爬出来,忙去看拉斐尔,他在床上,手腕、脖颈和脸上都是红痕,却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斯特抱起他:“拉斐尔,别怕——”
“嘭!”
门被从外打开,西里洛脸上还带着血,晃晃枪笑得开心:“原来是有个小虫子跑进来了呀。”他身后是一具尸体,汲汲兽倒在血中。
斯特立刻转身将拉斐尔护在怀里。
西里洛扣动扳机。
砰——
斯特猛地睁眼,大口大口呼吸,周围的虫哗啦啦全围上来:“阁下醒了!”
“您还好吗?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心率过高,阁下深呼吸!”
斯特目光在他们中搜寻,没看到卡斯帕,深呼吸,针头刺破皮肤,注入药液,他慢慢冷静下来,头痛欲裂。
思绪混沌缓慢,他问:“卡斯帕?”
“阁下要见他吗?”立刻有虫去喊。
周围都是设备,也不是第一次进来,斯特已经熟悉这里了,但有很多陌生的脸。
他看向天花板,一旁的药液占据视线一角。
拉斐尔出事了吗?他想,要不然为什么会与他精神力共振?
面前屏幕亮起,卡斯帕脸上满是惊喜:“阁下,您醒了!”
斯特盯着他,没说话,直到盯得他有些慌,才慢慢说:“你不会……哭了吧?”眼睛怎么红红的。
卡斯帕摇头:“您昏迷三个小时了,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当然,浑身都很烫,但手脚发凉,他想动一下都很艰难,思考都是一阵头疼,而且他周围这环境,感觉说舒服自己都不信。
“我还好。”他还是不如卡斯帕诚实。
卡斯帕看起来更担心了,令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谎的功力感到怀疑。
突然,镜头一转,卡斯帕退开,另一名虫占据屏幕,把军团长挤在角落。
“斯温德勒,”伏尔珀斯先是上下看看他,而后叹气,“你刚才,见到拉斐尔了吧?”
斯特清醒了些,发现周围的雌虫和亚雌都不见了身影,估计要说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