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文·库克
,让他看那些还睁大着眼的虫:“我只给你一次教训,你看,就是因为你想要逃跑,才害死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死去的眼睛没有神采,昏暗倒映着外界,雌虫挖出它们,放进莱文手中,像是什么可以戳弄的软体玩具:“好看吗?你很喜欢这个颜色对吧?和你头发一样的颜色。”

    然后,他在莱文耳边笑嘻嘻道:“我记得,还有谁也是这样的眼睛?”

    是芬。

    莱文手一抖,那双眼睛就落在尘土和血迹中,他抱住自己崩溃尖叫,想要闭上眼,却怎么也做不到,雌虫被他逗笑:“你可真漂亮!”

    他忽然来了想法,压着他四肢,撕开他的衣服,在尸体中,在死亡中粗鲁地亲吻下去。

    那双滚落在地的眼珠,就在他手边,盯着他们,没有情绪。

    莱文张着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了,喉中是混乱的恶意,几乎要溢出来,掐死身上的虫——他要杀了他!

    就算拼上这条命,他也要杀了他!

    被带回去后,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刀,装作接受现实的样子,再次被压在身下时,狠狠刺入雌虫的心脏。

    但很可惜,刀并没有刺破雌虫的身体,那是雄虫无法想象的强悍。

    雌虫大怒,当场打断了他的腿,扣上锁链,关在地牢中。

    莱文缩在里面,却安心了很多。

    他没有食物和水,没有虫来看他,却终于有了空闲,他想起以前芬带他飞起来的时候,他们徜徉在阳光和花香中,芬会亲吻他,夸赞他,在飞起来时,仿佛能够变为一阵风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一切都无法束缚,一切都可以被抛下,只需要迎接扑面而来的清风和阳光,只需要思考下一站到哪里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做了一个梦,梦中有他认识的所有虫,他们一起欢笑,一起飞翔,他也有了一双翅膀,芬再也不用担心他了,他能飞回芬的身边,再也不分开。

    忽然一阵剧痛,梦境破碎,他看着伏在身上的雌虫,对方想让他痛苦,他却冷漠看着他,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身体,对方解决后,他继续他的世界,和他的芬在一起。

    眼前的一切逐渐被幻象遮蔽,某一次被吻上时,他轻声说了句什么,雌虫僵住。

    他目中燃烧着怒火,掐住他脖子:“你叫我什么?!”

    他几乎要掐断他:“你竟敢叫我芬?!那个低贱的蠢货!”

    幻象一戳即破,莱文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神情,轻轻笑了:“你……比不上他。”

    那双眼中的轻蔑如此刺眼,雌虫加大力气,莱文仿佛能听到骨头作响,窒息带来死亡的威胁,他却仿佛看到谁在冲他招手。

    芬?

    带我走吧,芬,不要留我……

    空气如刀,骤然刺入他的喉咙,雌虫卸了他下巴,将他按在地上,继续动作。

    莱文咳着,哭着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杀了他?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芬……你不要我了吗?

    浪潮的起伏中,他被打入窒息的水中,沉入深渊。

    斯特站在他身前,强迫自己看下去。

    这不是拉斐尔,就如同狄米莱特不是斯特一样,这只是往昔,是早已发生的事,他只需要看下去,找到如何从其中拉出拉斐尔的关键。

    看下去吧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如果他能够插手,他一定会杀了这些虫,他一定要救下这个和拉斐尔这么像的孩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昏暗的世界中,没有时间的概念,莱文逐渐丧失了语言能力,像个哑巴一样,每日的生活就是被虫喂食、清理,然后等待雌虫来享用。

    双腿已经萎缩,他也不再关注他们,即使每一天它们都在疼痛,替他哭泣着自己心中的伤疤。

    他只是安静地,在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死亡。

    忽然有一天,雌虫将他带出那个地方,告诉他,他有了虫蛋。

    莱文的眼中再次有了颜色,看到桌上洁白的虫蛋,他扑上去,在其他虫还在惊讶时,将它狠狠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但这是个雌虫蛋,很坚固。

    雌虫没有阻拦他,看着他趴在地上流泪,大发慈悲捞起他:“我们还会有雄虫蛋的,你也要杀了他吗?”

    莱文握紧了手,指甲嵌进肉中。

    脑海中忽然亮起微弱的光,那是精神力的光芒,但他没有注意。

    他只有一个想法——杀了他。

    绝对、绝对、绝对、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要杀了他!

    他再次有了生气,他要活下去,活到这个该死的家伙死去,他开始讨好,雌虫很受用,他被带上地面,每天被侍候,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,只有无法言说的恨意和双腿,时刻提醒他活着的痛苦。

    他的世界,一切都是灰暗的,一点细微的声音也会被放大,电视的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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