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兰垂眸,盯着自己的统一样本制服。
布兰特能活到现在,还能进入军校的雌虫,每个都很珍贵,他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?
“我也不想把到手的样本让出去,”他捏起试管,取过一旁液体倒入,“但,谁让这是军团长的爱子要求的。”
罗兰猛地抬头:“是西蒙斯·雪莱?!”
看来认识。
药剂变为蓝色,彼尔德注视着它的流动,没有再答话。
“彼尔德,你——”
门被推开,科克尔一探头,立刻接触到罗兰狠狠刮过来的视线,他一个激灵,又缩回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磨磨蹭蹭开门,弯腰低头,慢慢关门,溜到彼尔德身边,争取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彼尔德放回试管,给科克尔指派任务,然后取了针管,打开玻璃,不紧不慢靠近罗兰。
罗兰左肩后撇,避开他的手,右手扣住他手腕:“告诉我,你到底在干什么。”
彼尔德手上针管掉头,狠狠扎进他手腕,力气大到全部没入他肉中。
“放开。”他冷冷道。
科克尔勤勤恳恳埋头干活,听见动静也不敢问,布兰特都好凶。
罗兰胸膛起伏了两下,松开手,彼尔德抽出针,转身离开,又取了一支针管回来,抬抬下巴。
手腕伤口没有愈合,为了能刺破雌虫皮肤,针头都是特制的,能抑制雌虫的恢复能力,持续五分钟左右。
罗兰脱下外套,把短袖卷起,消毒后,冰凉的针头进入血管,彼尔德动作迅速抽血。
“这管血是什么用处?”出于以前作为志愿者和彼尔德的合作习惯,罗兰问了一句。
彼尔德没有出声,完成后离开,直接把那管血倒完,针管扔进废物箱中,继续做实验。
罗兰按着伤口,难以置信,声音都提高不少:“你就为了扎我一针?!”
彼尔德纠正:“两针。”
罗兰:“……”
他锤了下玻璃,科克尔一抖,彼尔德余光看到,淡淡撇过去一眼,罗兰就愤怒地坐回去。
科克尔投来崇拜的目光。
等午饭时间到,科克尔出去买饭,彼尔德还在忙,罗兰拉着沙发靠近玻璃:“谈谈。”
彼尔德不吭声,他也习惯了:“监控你黑了对吧?”
“现在知道问了。”刚才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。
“你就没不黑过。”
试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彼尔德一顿,干脆暂停,扭头看他:“我们很熟吗?”
“你要不,让我辩解一下?”罗兰立刻没了底气,他一直都怂彼尔德。
彼尔德点头:“说。”
“……伯特伦阁下让我回去的,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,对不起。”
彼尔德没什么情绪:“继续。”
“我、我知道你的消息时,你已经离开研究所了,我以为你回老家了。”
“因为我天天跟你抱怨?”他忽然扯起唇角,冷笑,“你很了解我?”
“我……”罗兰急得站起来,“我原本以为你离开研究所会继续待在伏恩阁下身边,但一直没听到你的消息,我也到处问了,他们都不告诉我你的消息!”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彼尔德点点肩膀,那是前几天他中枪的地方,罗兰仿佛脖颈被掐住,戛然而止。
“到此为止,现在告诉我,你来这里的目的。”
罗兰闭了嘴,坐回去,脸色变换,最终吐出几个字: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看来涉及圣殿了,”彼尔德调整系统,给他提供营养液,“你拿出来的东西我就扔了。”
“别!”罗兰忙出声,“我费了半条命才拿到的!”
“我也在圣殿死了一次。”
只是一句陈述性的话语,罗兰却再也说不出话了。
喉中仿佛有刺,扎得他几乎要呼吸不上来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刺响,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忍下去,试图继续交流:“我知道那是圣殿的错,我去找过伏恩阁下了,他也联系不上你,他让我带你回去。”
“彼尔德,我来之前,听到了一个消息。”
彼尔德不怎么感兴趣,他看一眼时间,准备去吃午饭,科克尔来了后,他吃饭规律多了。
他转身,脚步轻快。
“伏恩阁下和金尼阁下被第五军绑走了。”
彼尔德停在原地,许久,扭头看来,脸色冷得能掉冰渣子:“你说什么?”
——“什么?”
艾利克斯有些惊讶:“联赛赛场设在哪里了?”
兰卡威把发下来的通知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,还是有些迟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