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盖子，一个清洁机器人跑来围着他转圈，等着拿垃圾。

    斯特拿着营养液在它眼前晃，机器人伸出手，等着接，随着他的动作移动手臂，斯特就是不给它，最后，机器人的表情变成了生气，显示屏的两条眉毛向内聚拢，再逗逗就会流下数据眼泪。

    斯特心情更好了。

    他神清气爽，喝一口营养液，还没咽下去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，随后是刺耳的警报响彻云霄，背后一阵灼热狂风吹来，斯特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，他差点没一口呛住，小机器人被吹得滴溜溜转，见他呛住，机械手换成小盆，举起来：“阁下请吐。”

    斯特已经咽下去了，拍拍机器人：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乱飞的头发扎得他眼疼，他捋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长了些的碎发，心想找个时间剪了，往后看去，商店已经是一片火海。

    热风扑面而来，斯特站在原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这刚刚不还好好的吗？为什么啊？

    他默默后退半步，突然，整个世界骤然陷入一片黑暗，仿佛一瞬间自白日步入黑夜，只剩身前火光，更加炽目。

    小机器人滴滴两声，显示屏发出红光：“警告！警告！警……”斯特一转头，警报声忽然停止，连天上一直盘旋的警报鸣笛也消失不见，于是一直被忽视的虫的惊叫才重新覆盖这个世界——

    “阁下！”

    “巡逻队呢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！”

    “系统被入侵了，其他光源呢！打开！”

    “快灭火！”

    “入侵者！在那里！抓住他们！”

    又是轰得一声，另一处发生爆炸，大火烧亮黑暗，入侵者高调地昭告着自己的存在。

    拉斐尔！

    斯特猛然想起同行的两个虫，转身往广场那边去，黑暗中，雌虫和亚雌行动无恙，独独雄虫视力很差，还好有精神力为他捕捉到熟悉的气息，雌虫和亚雌看得见他，避让后自觉跟上来，为他挪开前路的障碍物：“阁下小心些，前面有台阶。”“请让我扶着您。”“阁下要找什么？请您去安全的地方，我们会保护您的安全。”……

    斯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，平时遇见都会低头问好以示尊重，没有需要就不会擅自靠近的虫们，遇到变故会立刻聚集在雄虫身边，自发地保护着他们，却也并未强迫他，不阻拦可能会涉及危险但出于他自身意愿的行为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新奇，他再次体会到，雄虫不仅仅是因为圣殿和数量稀少而被小心保护，即使会被厌恶，许多雌虫也是真心喜爱他们的，亚雌比之雌虫较为内敛，但体贴又细心。

    但想一想，如果不是“往昔”，圣殿那些雄虫，仅他遇到的那些，没有谁是坏的，至少不是他曾经看的小说中，天生暴戾残忍——虽然可能是他了解太少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雌虫，与“往昔”中的贵族雌虫简直像两个极端。

    或许，他们不该承受过去恶人遗留的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