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,艾利克斯咽下菜,夹起下一口。
他吃完后放下碗:“谢谢,很好吃。”
兰卡威点头,依旧不紧不慢,每一口都好似享受着前中后调一般细细品味,艾利克斯继续翻看决赛知识,从知识库中查找有没有遗漏的部分。
等他再过一遍,兰卡威才吃了一半,他怪不怪:“你吃饭这么慢,平时练习时间够吗?”
兰卡威咽下口中食物:“吃饭要享受,练习不着急。”
艾利克斯收起光脑:“那你吃,吃完有事问你。”
“你现在就问吧,我听着。”
艾利克斯也不犹豫:“我想请你教我做饭。”
兰卡威筷子一顿,抬眼看他:“为什么想学?你不在意味道,是想为谁做饭吗?”
他抬起筷子点两下:“你先别说,我猜猜。”
“你有喜欢的虫?”
艾利克斯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是亲虫?”
艾利克斯犹豫片刻:“不算。”
“那是朋友?”
“是。”但如果哥和卡斯帕哥哥能在一起,或许会成为家虫,但以卡斯帕哥哥的性格,不在一起也很正常。
兰卡威点头:“好,我教你,但不白教,我也有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这很正常,艾利克斯也没想过白嫖。
“我想追求你。”
“你想——什么?”
艾利克斯一懵,怀疑自己听错了,见兰卡威说完就继续吃,一定是听错了吧?
“我想追求你啊,”兰卡威放下筷子,以为艾利克斯没听清,重复一遍,“没让你同意和我在一起,只是想让你允许我以爱慕者的身份出现在你旁边,我还不想被你赶走,那太伤心了。”
亚雌白净的脸慢慢红透,他有些不自在:“怎么说这种话?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兰卡威想也不想。
红色从脸迅速长到脖子,艾利克斯努力压下心中沸腾的感受,冷静道:“我们不熟。”
“我们不熟吗?那你为什么要让卡斯帕单单放过我?”
艾利克斯一愣。
“利克,我可以这么叫你吗?”兰卡威托着下巴,眼神真挚,“我一直很奇怪,你为什么会救我?入学后我一直在关注你,你可能没发现,我经常去看你,看你的比赛,看你的颁奖,看你的荣誉,看得久了,我就移不开视线了。”
“只是你身边总有虫陪着,直到这次,我才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,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。”
“你可以同意我追求你吗?”
艾利克斯脑子混乱,一会儿是回忆以前比赛有没有见到过他,一会儿想起小时候,最终泄气,低头继续看资料:“随你。”
兰卡威扬起唇角:“那我从明天开始教你做饭,当做训练的休息,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说。”
艾利克斯摆摆手,心中翻涌的情绪几乎就要破口而出。
其实,求卡斯帕哥哥放过兰卡威,是因为他也……
艾利克斯脸上的热度消不下去了。
——梭洛低下因羞愧而烫红的脸,伏尔珀斯少见语气冰冷:“怎么到了这种程度了还不告诉我?如果不是你身边的雌虫来问,我都不知道,你的‘往昔’已经到了中期了,非要等到完全沉入幻境分不清自我的时候,你才知道着急吗?!”
梭洛一缩肩膀:“对不起……”
伏尔珀斯按住他,声音缓和下来“同龄的孩子中,你是哥哥,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,但你也是我养大的孩子,向我诉苦撒娇,我都接受的,不需要有任何担忧,老师会是你们永远的后盾,不要再瞒着我了,好吗?”
梭洛低低嗯了声,伏尔珀斯叹气:“又是因为你的雄父吗?”他身子一僵。
“你不要有负罪感,西里洛已经到了后期了,现在谁去见他都很危险,我不是不让你去,只是,你知道的吧?这种先例太多了。”
是的,“往昔”除了会让雄虫体会到从前的痛苦,还会逐渐侵蚀他们的精神力,时间越久,雄虫对于幻境中的身份越认同,逐渐分不清真实与虚幻,最终完全沉浸,等到那时,潜藏的破坏欲与自毁欲会如浪潮扑上来淹没他们,精神如千疮百孔的堤坝,一击击破,不少雄虫甚至还会拉着身边的虫一同赴死。
西里洛……他的雄父,也是这样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他了,我知道后果,我不会单独去看他的,而且还有拉斐尔呢。”他声音艰涩,肩膀一颤,伏尔珀斯抱过他,把他脑袋按进怀里:“哭吧,我谁都不告诉。”
梭洛抓住眼前的衣服,将哭声压在喉间,堵着噎着,怎么都哭不出来。
“谢谢老师为我治疗,”他擦了下眼角,还好没泪水,从伏尔珀斯怀里挣脱出来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