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会,为了自己的前途,跪在蜘蛛脚下,将骄傲和友谊全部抛下,摇尾乞怜。
“我天生是布兰特,”字节自齿缝中挤出,“那就一直都是。”
西蒙斯笑容龟裂,啧了声:“跟那群蚂蚁一样难搞,虫屎!”
他捋起额前碎发,冷下脸:“我就不明白了,一群毒蜂,这样的军团还有什么意义待下去。”
第二军和第七军社会形态特殊,军团长几近于帝王,座下群虫的忠心跟出厂设置似的,就算被赶出去,也不会泄露一丝一毫机密,更不会加入其他种族。
只能用其他办法了吗……
西蒙斯双手虚握,放在膝盖上,垂眸思索一番,最终烦躁摆手:“动吧。”
其他雌虫上前,取出针管注射,丹察觉不对,却被压得死死的,怎么都动不了,眼前画面越来越模糊,他撑着往前爬,手指抓住地面,血不断往下流,留下一道道狰狞痕迹,身上雌虫压断他肋骨,一股血如闷气般涌上,怎么也吐不出,视线和知觉逐渐远离。
他头一垂,闭上双眼,双手砸在血中。
西蒙斯起身,离开宿舍,将收拾残局的虫丢在门后,门外站着另一名雌虫,此时正笑得温和:“雪莱少爷,结束了?”
“阿贝·希尔,”西蒙斯皱眉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阿贝笑容如画上去似的:“我等您许久了,毕竟,丹是艾利克斯的好友,而我,是艾利克斯的保护者。”
“保姆?”西蒙斯嗤笑一声,“怎么?连朋友也管?”
“不,”阿贝微微歪头,“我并不负责保护他的心理健康,更何况,一个蜂族的,不值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不装了?”
“说笑了,我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,倒是您,漏斗网蜘蛛的毒沾之即痛不欲生,您只用言语威胁,需要那个布兰特健健康康,看来是我狭隘,竟然以为您是那种恶毒的虫。”
他一双眼笑得眯起:“您真是位爱护同学的好虫。”
西蒙斯冷下脸:“阴阳怪气什么?你过来就不怕被那个卡斯帕弄死?”
“这要看您了,我要如何汇报,如何沟通,这些内容,需要您告诉我不是吗?”
“毕竟,这也是我们合同的一部分。”
西蒙斯倚靠上墙:“哪有虫跟策反自己的虫签合同……真是个怪虫。”
“社会险恶,比起口头约定,还是合同靠谱。”
毕竟出于各种原因,这种合同也是具有效力的。
西蒙斯低头掰着手指活动: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,放弃前程,背离种族,你这种家伙可是到哪里都没有虫会接受的。”
阿贝笑出声:“您不就能接受吗?”
他站得笔直,屋门开着一条缝,昏暗光线打在他脸侧,皮肤透着病态的白,如被切割下的一块无色鱼肉。
西蒙斯勾唇:“哪里来的疯子,那就好好跟着我。”
阿贝自口袋中拿出小瓶子:“我还给您带了礼物。”
“您在发愁联赛吧?”
“听闻,此次赛事,伯特伦阁下会出席。”
西蒙斯一顿,掀起眼皮,看向小瓶子。
——“听说伯特伦阁下会来看联赛,真的吗?”
“真的吧?这种阁下的消息,能传出来都是圣殿允许的,就没假过。”
“天啊,可恶,我怎么就倒在了初赛!”
“我也没过晋级赛……”
“你小子,我看见你笑了!晋级赛过了你偷着乐吧!”
“到时候我替你们看看伯特伦阁下。”
“切——估计你都不敢看,那可是伯特伦阁下啊。”
“是啊,谁敢直视伯特伦阁下。”
……
联赛期间,雌虫们总是为各种消息吵吵闹闹,艾利克斯端着餐盘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坐下,环顾四周,丹不在。
他皱眉,打开光脑,昨天丹的最后一句留言是让他好好休息,再然后不论发什么都不回复,按丹的作息,这时候早就练过一两次了,不该没有回复。
听说他因病初赛淘汰,难道还没好?
一会儿去看看吧。
艾利克斯加快速度吃饭,身旁忽然落座一虫:“还是慢点吃比较好。”
艾利克斯撇去一眼:“谢——”
兰卡威?!
身旁雌虫双目深紫近黑,一眼看去,心神都要恍惚一瞬。
“艾利克斯,我听说过你,卡斯帕的弟弟,还没跟你说声谢谢。”兰卡威好似完成任务一般咀嚼食物,因为味道而皱眉。
身周传来低声议论。
“那是一年级的吧?”
“谁啊,竟敢坐学神旁边,我都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