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包动了动,离他远了些。
利奥波德疑惑收回手:“怎……”他忽然听到一声啜泣,脸色一变:“拉斐尔!”
来不及思考,他掀开被子,拉斐尔缩起来肩膀一抖一抖,他单膝跪在床上,俯身想看看他,语气焦急: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别哭。”
拉斐尔含糊骂他:“你滚!”
利奥波德不解,但却看不得他哭:“我滚了你就不哭了吗?告诉我怎么了?是我的错我任打任骂。”
拉斐尔动了动,擦掉眼泪,露出一只眼睛,还带着鼻音,但冷静了些:“我没要打你。”
他往下蠕动,想藏进被子里,利奥波德伸手,触碰他眼角:“哭成这样还不打我?多谢阁下都不杀之恩。”
拉斐尔转过来,露出脸:“我不知道。”
利奥波德一愣,拉斐尔脸上还带着红意和未褪去的天真的情与欲,他从没想到过会在拉斐尔脸上见到这些,身下的雄虫分明眼中满是茫然,心中也是单纯,可外表如此充满诱惑。
利奥波德双瞳紧缩,拉斐尔又抽噎一声,他立刻反应过来: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泡泡,”拉斐尔说,“泡泡上有我的精神力。”
利奥波德:“……”
利奥波德抹了把脸。
他只是觉得那些泡泡有些特殊,没往这方面想过,雄虫的精神力他不了解,原来是这样的吗?
天啊,他做了什么……
他默默站好:“你打我吧。”
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,还是光着……
赶紧来只异兽把自己一口吞了吧。
这么想着,却忍不住偷看拉斐尔,闹腾的雄虫少见安静下来,缩成一团,不知道在想什么,他一直是开心的,现在看起来却有些难过。
他甚至还要七个月才成年。
利奥波德闭上眼,自己也做了不少混账事,但从没这么强烈地觉得自己真不是个虫。
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坐起来:“我感觉……”
“我感觉……”他自己也不确定,“好奇怪。”
他放出精神力,覆盖上面前雌虫:“如果我这样触碰其他虫,不会有这种感觉,但是如果对方主动触碰,都会这样吗?”
身上仿佛罩上一层薄膜,利奥波德没敢动。
拉斐尔看起来精力不济:“我困了。”
利奥波德下意识开口:“你头发还没干。”
拉斐尔扒拉两下头发:“没事,睡醒就干了。”
“我给你烘干。”
他试着抬手,拉斐尔的精神力还没撤回,被他一碰,立刻弯下腰,哼了声,利奥波德瞬间停下,被这一声过电一般酥了半边身子,拉斐尔眼泪汪汪抬头看他:“你别动。”
他收回精神力,利奥波德再次尝试,这次拉斐尔没什么反应,但当他碰到拉斐尔头发时,却被下意识躲开,于是愣在原地。
“我……”拉斐尔想起来刚才精神力的触碰,同时会传回探察到的信息,详尽到令虫能想象出画面,从利奥波德头发丝到脚,他放松时柔软而有弹性的肌肉,他的呼吸和心脏节奏,他的温度,身体流畅的线条,以及,本该是翅囊处的伤疤。
他一时分不清害羞还是伤心,又觉得躲开会令利奥波德难过,于是将头发放回他手下。
“我不是有意要你滚的,是我自己没有撤回精神力。”
利奥波德十指在他发丝中穿梭:“你现在倒是跟我见外了,前几天骂我骂得还少吗?”
拉斐尔哼一声:“你就没点好话。”
利奥波德唇角扬起,他催高体温,为他按摩头皮,拉斐尔舒服地眯起眼,过了会儿,靠在他身上慢慢睡着了。
利奥波德将他放下,掖好被子,手腕上忽而缠上什么,低头一看,一只尾勾,他笑了声,将它解下来,心想,是他心思不正,下流肮脏。
他竟然想,刚才为何没有好好感受一下拉斐尔的精神力呢?
利奥波德拿起速洗速干的衣物,进浴室换上,准备离开。
“利奥波德?”拉斐尔的声音叫住他,“你要走了吗?”
“你还没睡着?”利奥波德折返回来,“不是累了这么多天了?”
雄虫半闭着眼,困得不行,但还是心情很好:“我不累。”
“行,你不累。”
雄虫的声音低到几乎不可闻:“我……玩得很开心……”他彻底没了声音,真的睡着了。
利奥波德在原地站了会儿,忽然就不想离开了,他打开光脑,不管格雷未读的999+条消息,打字,发送。
另一边,格雷蹭一下站起来,周围的雌虫纷纷看过来,他笑着摆摆手:“没事,我突然有点事,大家先商量啊,利奥波德是我们的一份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