牺牲他一个,也是无可奈何的。
他咬紧牙,吞下不甘和苦涩。
没关系,只是屈辱而已。
冰凉的身体贴上来,汲取他的体温:“你叫什么?”
他没有回话。
“怎么?怕我辱没你的名字?”
他还是一声不吭,吸血鬼低头,长发落下,遮挡住烛光,笼罩住颤抖的圣骑士。
斯温德勒看了一会儿,忽然松开他:“无趣。”
他慢慢从水中离开,脱下湿透的衣物,去翻找浴袍,被留下的人还没回过神,惊讶看着他的背影,茫然趴着。
他……被放过了?
对方对他不感兴趣了,他该高兴的,可不对他下手,或许会找其他人,去初拥其他人……
卡斯帕慢慢爬出水,看向坐在沙发上品尝杯中血液的血族。
对方饶有兴致看着他的动作,卡斯帕笨拙地学曾经无意间看到的禁书内容,抬手,一步步爬了过去。
水顺着肌肉的纹路滴落一地,断断续续,身上的青紫,在烛光中蒙上暧昧的暗痕。
他攀上血族的腿,抬起头,脖颈伸直,喉结不安地滚动,水珠落在血族的脚背上,冰凉麻痒。
斯温德勒等了一会儿,他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疑惑开口:“然后呢?”
然后?还有什么然后?
他已经做出了这辈子都羞于启齿的行动了,还有什么然后?
“教廷没有教你接下来的事情吗?”他挑起圣骑士的下巴,按压揉弄他双唇。
“教廷——”不是那种机构!
他没能说下去,因为对方的食指探入他口中,搅弄红舌,他震惊却也只能放任。
“你求求我,我就答应你,给你初拥。”
恶毒的吸血鬼说出更加过分的话语,圣骑士憋得满脸通红,还是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那这样,”他贴近卡斯帕的脸,递来那杯血,“喝了它,我就接受你的效忠。”
血腥味扑面而来,卡斯帕握紧双拳。
“看你选哪——”话语戛然而止。
卡斯帕夺来那杯血,一口饮尽,然后茫然,露出疑惑的神情:“这不是血?”他仔细回味,观察杯子,杯壁残留着红色液体,看不出成分。
疑惑驱散了不安和屈辱,他诡异地开始认真思考这杯“血”到底是什么。
啊,斯温德勒想,怎么能这么快放松警惕呢。
他扛起卡斯帕,将他扔上床:“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。”
他压下来,卷走血味。
卡斯帕僵住身子不敢动,斯温德勒忍不住笑意。
好吧,他其实在骗他,初拥是吸干人类,然后赐予血族的血,并不需要身体交合。
他啄吻着卡斯帕的脸颊:“不过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卡斯帕别开脸,冰凉和火热交织,他咬牙压下呜咽。
……
阳光穿透不了厚重的窗帘,但圣骑士还是以强大的生物钟早早醒来。
床上狼藉,地上也好不到哪里去,昨晚的酒杯被兴奋的侯爵摔碎了,而他的衣服——
还在水里泡着。
他起身,有些不适,尤其是口中,昨晚喝了许多血族的血,现在嘴中还是苦涩。
身侧的血族睁着眼发呆,眼珠跟随他移动。
卡斯帕缓了缓,靠近浴池,捞出衣服,拧干,也不知道多久能晒干。
身体忽然被拉入怀中,侯爵猫一样倚在他身上:“早餐。”
卡斯帕面无表情偏头露出脖颈。
侯爵嗅闻他的味道,却没下口:“你太甜了,我喜欢咸口的。”
“血还有甜咸之分的?”那也不能放任他去咬别人,卡斯帕皱眉,“掺水喝怎么样?”
侯爵露出嫌恶的表情,推开他,去自己珍藏的酒柜中拿出酒瓶。
他弯腰翻找杯子,旁边递过来一个:“桌子上还有一个。”
斯温德勒接过:“怎么这么乖?”
“……我已经是你的仆从了。”他赤着身体,偏头避开视线。
斯温德勒露出笑容:“等我吃饱了,再来一次如何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喜欢,”他没有用杯子,对着瓶口直接喝,眼神在卡斯帕身上流连,见他只是这样就有了反应,弯弯眼睛,“你也喜欢。”
卡斯帕不作声,却因为他的目光而心跳加快,他已经被对方初拥了,对他的一切敏感是正常的。
所以,不需要无用的羞耻心,这并非出自自己的本意。
斯温德勒放下酒瓶,勾勾手指,卡斯帕犹豫片刻,慢慢靠近,然后被亲上,酒液渡过来,闻着是血,尝起来却是酸甜。
原来真的有味道,他能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