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也吹来了巨大的飞鸟,虎视眈眈看向岸上的生物,却因为高等雌虫的威慑而不敢接近。
现在是星际月十月,但与绿雨星不同,尔普里星暖和到有些炎热,海水倒是清凉。
斯特认真活动身体,顺便活动尾巴,卡斯帕低头盯着沙滩,没敢多看一眼他白皙的皮肤。
斯特压腿,尾巴跟着缠腿上,痒得很,他一把挥开。卡斯帕的触角斜分开压在头发上,在风中晃动,他正努力忽略雄虫的动静,却忽然嗅闻到微微的酒香——斯特刚度过成年期,还不能很好控制信息素,况且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散发香味,吃饱喝足高兴后,信息素会稍微溢出,酒香中带着主人满足的幸福感——卡斯帕饭后加大了抑制剂注射剂量才能冷静下来。
斯特换条腿压,卡斯帕挪动步子,远离他几步,试图避开信息素,但无济于事,酒香微醺,若有若无勾着他的神经。卡斯帕熟练运用物理压制,先按住腺体,指尖刺破皮肤,血珠滑下,他不受控制看向斯特,得到一个疑惑的眼神,于是立刻收回,粗暴用手心抹去血,握拳背在身后,站得笔直,看起来像棵松树。
斯特自觉活动开了,招呼卡斯帕:“要一起去游一圈吗?”
卡斯帕点完头才意识到或许应该拒绝,僵在原地,斯特走过来:“你会游吗?啊我不应该问的,你肯定会。”雌虫嘛,当运动全能就好。
卡斯帕点头:“我已经驱赶了五十公里内有威胁的生物,如果您有任何不适,请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斯特扫一眼卡斯帕的军服:“你真的不换一套衣服?”
卡斯帕面不改色:“第一军军服防水贴身,不会妨碍行动,为翅翼留出的空隙紧合,不会进水,下水而已。”更重要的是,如果信息素爆发,精神失控,这套衣服会强制雌虫远离最近的雄虫,除非雄虫放出精神力解除束缚——他本身对斯特就是威胁。
斯特耸肩,好吧,其实他是想欣赏一下卡斯帕的肌肉的,海边游泳啊,谁穿这么严实,连脖子都不露。
斯特反思自己,是他想当然了,就算卡斯帕对他有意思,但看这内敛样子,怎么也不会穿些暴露衣物,更何况身材只是对方不值一提的小优点,金手指可是十分有钱有实力且真诚大方。
来吧,当一天游戏陪玩,完美实现金主的要求就是他今天的目标:“那我们下水?”
卡斯帕终于看过来:“您已经准备好开始了吗?”
“啊?什么?哦,准备好了。”是问他热身好了吧。
卡斯帕再次确认:“您做好心理准备了吗?”
还需要心理准备吗?斯特挠挠头发,有点跟不上这对话逻辑,但还是点头,心理准备现在做就行。
卡斯帕忽然贴近,将什么东西扣上他脖颈上,斯特喉结下意识滑动,有些不适应,卡斯帕目光在他喉结上一顿,然后移开,在抑制环上按了下,细微刺痛传来,斯特嘶了口气,摸上颈环,茫然:“什么东西?”
他注意到卡斯帕脖子上同样的颈环,之前一直以为是装饰,原来还能扎针,是注射了什么?
卡斯帕解释道:“您的抑制环或许丢失了,我向圣殿申请了雄虫专用的抑制剂,您才进入成年,或许没有亲虫教授,不能很好掌握如何控制信息素,因此我也为您申请了阁下为期一月的教导,在这期间,只能委屈您用特制抑制剂了。”
“可能会痛,但注射型抑制环比口服的更加方便,也能根据您本身情况自动注射,使信息素水平更加稳定。”
听起来挺有用的,还有,卡斯帕给他申请的不会是伏尔珀斯吧?
斯特还没想出个答案,就听面前的雌虫说一句“冒犯了”,而后被拦腰抱起,斯特双脚腾空,一惊,下意识扶上卡斯帕的肩膀,紧抓他肩上配饰。
卡斯帕等他冷静下来才展开翅翼,斯特扭头看去,卡斯帕只展开前翅,每一只翅膀都有两米多长,翅翼革质,浅青色从上覆盖往下,颜色渐变消失,后半部分透明,在光中若隐若现,绿色斑纹与翅翼脉络一同延展铺开,令人想起初春的嫩叶。
阳光撒在翅翼上,那双美丽的翅膀抖了抖,如晃过了一片青绿的雾,之前带着他飞时是夜里,他只记得这双翅膀割开空气时的锋利,如今看去,却觉得脆弱得一碰就碎。
斯特看得入迷,许久才反应过来还被抱着,遗憾收回视线:“为什么要忽然抱我?”
卡斯帕回答得很快:“要入海了。”他翅翼一抖,轻巧跃起,斯特抓住他肩膀,那片脆弱的青绿色飞出残影,从雾变成狂风骤雨,卡斯帕脚下划过海面,分开水流。
水珠滴上皮肤,带来凉意,咸湿的气息涌进鼻腔,斯特心跳一瞬间拔高,咚咚咚敲击在耳边,肾上腺素飙升,惊讶与刺激转化为快乐,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卡斯帕低头看一眼,见他察觉到乐趣,双目晶亮,不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