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错水了。
这一月内总这样走神,不知为什么,总是莫名走神。
四周似回荡着指甲刮划玻璃的声音。
赌气,她想将这自己也猜不透的心脏掏出来,扔在一边再也不顾。
江知初叹息,无力迈开腿,用冰水冲两下,走到沙发边踢开拖鞋瘫坐,头向后靠,身体几近陷在柔软里,心中也未轻松多少。
简子虚到底什么意思?
到底要如何做,才能打消简子虚的疑心?
江知初把自己的头发抓爆炸,也想不通。
她顺着头上扬起的毛,眸光轻颤。
手上传来沙痛感,脑中才陡然清醒,显然她现在不该在这里。
还是该办些正事。
......
二楼,会客厅。
简子虚神色寡淡,站在窗边斜阳笼身,仿佛像一个女神雕像。
她回头,漫不经心瞥向魏漾,“你来了。”
魏漾一身深蓝色西装,举止风度翩翩,见简子虚瞧向他,嘴角立刻弯起灿烂笑容,吩咐人将鲜花放在桌上,“子虚,我好想你。”
这是他特意让助理挑的厄瓜多尔喷色玫瑰,小女生都喜欢,所以简子虚也该喜欢。他接过侍者递来的咖啡,朝侍者微微欠身做绅士礼,侍者立马红了脸。
魏漾眼中浮现心疼,缓缓朝简子虚走近,“真后悔,只是一月不照顾你,看看你的脸,居然瘦这么多,最近很忙吧。”说着就要拿空着的手抚上简子虚的脸。
简子虚抬起竹节盖碗,抿一口清茶,熟普蒸起水汽,弥漫她垂眸时眼中瞬间划过的森寒。
魏漾来不及收手,被滚烫的碗壁烫到时瞳色骤沉,唇角的笑容一凝,又霎时间回归自然。
将苦口咖啡一饮而尽,干涩的喉咙才润了几分。
他将杯子就近放到桌上,嘴角完美勾起弧度,“看来确实很忙。”
楼上旋转楼梯的拐角处,“窃听小雷达”上线。
江知初俯视而下,宽敞华贵的空间中,站在窗边的那人美得不似凡中人,倒向天上仙。
简子虚啊简子虚,真弄不懂你在想什么...魏漾这样的人,既然知道了他在算计你财产和地位,又为什么是这种态度。
该夸这人安之若素吗?
起初,她自认可以理解,生长环境对简子虚有致命的消极影响,但...落到实际上,她才知道“共情”这两个字的含金量。
费解。太让她着急了。
“那只猫呢?”魏漾见简子虚神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,眼角微垂,笑道,“怎么样?耗费你这么大心力,要是还不好,可真是太让人遗憾了。”
阴阳怪气。江知初撇嘴,魏漾果然早就知道实验基地的事情,按他的手段,公司的事估计也暗中派人查到了。
叮——
盖碗与木桌相撞。
简子虚双眸轻眯,全身顿时散出警惕的气息。
“我知道。”魏漾恍若未见,软下声道:“子虚,我不在乎损失多少,只要你开心...”
话说得真诚,简子虚脸上却依旧冷得骇人。
她抿唇,眼神犀利,沉声道:“猫的事,拜你所赐。”
猫受伤真跟魏漾有关?简子虚还知道?江知初蹙眉,拿着冰袋的手抽空捋一下额前碎发,手指顺着滑到唇边。
看来...下回得拽着林然交流一番,这人身上谜团也不少。
魏漾视线瞥一眼右前方,表情不解,“子虚,你这是...什么意思?”
简子虚未理睬他作何反应,自顾自走到Velvet椅边入座,“没意思。”
坐姿端雅,微抬下巴,表情惯常冷淡漠然。
虽然隔得远,江知初却从简子虚的表情中读出几丝傲慢,甚至是...轻蔑。
但分毫都不让人感到厌恶,仿佛生来如此,也理所应当。
这才应该是简大小姐嘛。江知初眼中刚浮现老母亲般的欣慰,就被冰袋冰到唇角。
啧。真凉。
她嫌弃地看向泛红的手背,也是真疼。
魏漾似乎并不介意被如此审视。
他走到简子虚身边,温声道:“我们庆祝一下吧。”
话来得莫名其妙,简子虚拿起桌上的复古法式小灯观赏,不置可否。
魏漾继续道:“据我了解,你这公司啊规模可不小。”
简子虚眼底暗了暗。
桌上手机轻轻震动,简子虚挑眉,随意翻开小绿泡上的聊天记录。
【小狐狸:简姐姐,他为难你了吗?担心/咬唇/】
江知初做完这一切,就翘首望着简子虚,想去看清这人脸上的表情。
出乎意料,简子虚并未立刻回复消息,而是放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