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住栏杆,环顾湖泊与远处群山,嫣然一笑,故作轻松道:“我比你好一点,可...”顿了顿,又道:“也就只是好一点。”
“从小到大,好多人都喜欢我,喜欢和我玩。”江知初直直盯着空中某处,眼中毫无焦距,“但都是泛泛之交,从没有人是我真正的朋友。”
简子虚心尖轻颤,眉心皱起呼吸放轻,“为什么?”
江知初嘴边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简姐姐知道泡桐树吗?”
“对周边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,生长迅速,开花时满树繁华,非常漂亮。”
说着,她心中却仿佛被挖去一块,握紧栏杆,指尖泛白,“但这树啊,木质疏松。切开一看,树干中间满是空洞,不过是徒有其表。”
江知初从小就知道,要与人和睦相处。
但没有父母引导,若想融入集体,就要最先学会模仿。大到怎样做一个符合社会要求的人,小到看一眼喜欢的模特台风如何,就对着镜子据此形成自己的仪态。
她要迅速共情她人达到理解,也要瞬间抽离情绪做到自洽。
但这来来去去,风流云散,不过都是别人的。
她从来没有她自己。
就连那个最信任的人,也选择背叛了她。
江知初抬头遮住眼中寂寞,也许当真是有些问题吧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简子虚望着站在阳台边的江知初。
那人侧对她,一身白群套着瘦削的身,头顶是皓月,晚风漂过,浮起弯卷长发与衣衫,发出清冽簌簌声。
像站在月稍上。
她垂眸,“树心中空,是经历了岁月磨洗,是妥贴留白,不是匮乏。”
江知初愣住,瞳孔缓缓睁大,回头望向说话人,心中五味杂陈,眼尾晕染微红,“你...”
简子虚等许久她说到半截的话,还是未等到。
她坐起身,逐字逐句认真道:“你可以做我的朋友。”
江知初隐藏的脆弱被轻轻敲击一下。
她眉眼一撩,找见个小圆凳搬到简子虚身边,望着对方眨眨眼,“真的吗?”
简大小姐终于松口了。
“不愿意?”简子虚眼角半阖,盯着这双凤眸,声音慵懒,又带几丝不易察觉的小小威胁。
“愿意啊~”江知初顺嘴就道:“我最喜欢...”
简子虚耳尖立刻爬上粉红,在夜中不显。
她打断话,“再不许胡说,既然是朋友,那就说真话。”
“啊?”江知初瘪瘪嘴,轻声咕哝:“那你一天到晚不得被我气死...”
“什么?”简子虚深邃眼眸中擦过无可奈何,声音中确实被气出些笑意。
“没、”江知初立刻收住嘴中闲碎,软着声音撒娇:“没什么啦~”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时间很快过去。
江知初思绪漂浮很久,试图回归任务正途。
她望向身侧人,忽然道:“简姐姐,你很信任魏先生吗?”
简子虚眼中微暗,却没有生气,只平心静气道:“朋友之间需要明晰界限。”
“哦。”江知初有些失望,又试探道:“简姐姐,你早就知道边总派人盯着林小姐?”
简子虚轻“嗯”一声。
“那你怎么...”
“不过小打小闹。”
“那...”江知初眼角轻挑,眸中闪过鬼黠,半不正经道:“简姐姐,你接受同性恋?”
她想起简子虚白天对林然妻妻的态度,惊觉这人了解颇深。
简子虚不是直女吗?不只她一人如此想,就连边若英都认证简大小姐是官方“心机”直女。
她悄咪咪斜一眼对方神色,依旧平淡,还能...有错?
“你问我?”简子虚哂笑,“合适吗?”
“怎么啦?我也没说什么呀~”江知初起身,“我就是觉得...”弯腰凑到简子虚耳边,气若幽兰,“女人更可爱,简姐姐...难道不想试试?”
简子虚被压地躺倒在摇椅上,别过眼向另一边歪头。
椅轮嘎吱嘎吱晃出声,呼吸中弥漫江知初身上的葡萄柚清香。
她喉咙滚了滚,声音嘶哑:“太不像话。”
“哎哟~”江知初勾起对方的一丝墨发,缠绕指尖,语气霎那间严肃:“简姐姐得正视内心欲望,据匿名调查显示,百分之二十的人都对同性有感觉,你当真没有?”
江知初觉得,她和简子虚还真做不成朋友,按她在这个位面做任务的习惯,时不时就想撩拨一下简子虚,以换得亲近度。
简大小姐是直的,她可不是。索性她做完任务就走,不然真把简大小姐掰弯,她可不要对着这